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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身上的寒芒让得整个神守阁仿佛瞬间深陷凛冬。

寒意彻骨。

姜望脚下的青砖崩碎,眨眼掠至废墟处,长夜刀呼啸着杀至帝师的眼前,但又霎时悬停,随着寒芒迸溅,刀意如丝,凭空铺开了一张网,缠绕住了帝师。

帝师的眼眸一凝,浩然气升腾而起,沾染着猩红的烛神之力,两者相融,看起来妖邪无比,他没有击杀姜望的想法,因此只是破除刀意形成的网。

虽然并无实质,却骤然响起金石交鸣声。

姜望挥出的天罗地网很是坚固,帝师一下子没能破开。

而姜望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再次举刀,直击帝师的面门,目的是让他无法言出法随,帝师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因此被打断。

姜望持续的挥刀。

刀影在废墟里绽放。

宛若夜空里骤然怒放的焰火。

哪怕有浩然气的防御,这股持续不绝的强大力道,仍是瞬间压得帝师双腿一沉。

他很恼火的要再释放烛神之力。

但阿姐的遏制,让他没能成功。

姜望每一次挥刀,都迸溅出更多的丝线,束缚住帝师的天罗地网就仿若泥潭,也跟着越收越紧,逐渐形成了茧。

他整个脸都被覆盖,只剩眼睛,完全说不出话,唯有竭力挣扎,并想反击。

猩红的烛神之力渗出,让他的眼眸也乍然浮现血红色。

在催动力量的过程里,烛神之力还是慢慢影响到他。

沉闷的嘶吼声在茧般的网下传出。

愣是道出了一个字眼。

“破。”

就这一个字,姜望对他束缚的力量霎时出现崩溃的迹象。

而姜望沉着冷静,衣袂未动,只以寸劲催发刀意,目的是加大对帝师的束缚力。

但忽然间,他身上氤氲出白色的气焰,‘至道真理’在此刻起到了关键的作用,毕竟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儒门至理,同样是规则之力。

帝师的言出法随直接被抵消。

而这却并不在姜望的意料之内。

因为李神鸢赠予他的一丝‘至道真理’,仅能起到加持力量的作用,姜望也不是儒门修士,更无从钻研,完全是帝师的言法之力,让‘至道真理’自行运转。

既被称为‘至道真理’,当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儒门最高境界。

同是儒门术法,在此时产生了共鸣。

而来自另一个世界名为北藏锋的‘至道真理’,盖过了帝师的言法之力。

这并不意味着北藏锋的修为更胜帝师。

事实是那个世界的儒门底蕴皆存在‘至道真理’之中,仅是传承给了北藏锋,所以帝师对抗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整个儒门。

哪怕在姜望身上的只有一丝,但两者的共鸣,让这一丝的‘至道真理’发挥出了极强的力量,却是只能针对同为儒门的人。

所以帝师输得不怨。

没了言出法随的帝师,便只能以纯粹的力量抵抗。

而姜望的力量更强,很快就将他彻底压制。

阿姐随即出手,封住了帝师的黄庭。

让其暂时无法催动力量。

并在顷刻间把烛神之力拽了出来。

阿姐自顾自到一旁去锁困烛神之力。

琅嬛神则帮着护法。

见此一幕的陈符荼,暗自咬牙。

无论阿姐是什么人,其力量毋庸置疑。

若烛神之力落到阿姐的手里,他想得到就很难了。

但他又不能说什么。

毕竟目前来说,好像的确只有阿姐能压制住烛神之力,让其变得老实。

而被彻底束缚的帝师直接跌倒在废墟里。

姜望吐出口气,收了长夜刀,换成手催炁稳定着束缚之力,往前迈出几步,伸出另一只手,将其扶起坐在地上,抹除了他面上的束缚,让其能够开口说话。

言出法随被‘至道真理’限制,无需担心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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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冷静了点么?”

帝师眼眸里的血红色渐渐褪去。

事已至此,冷不冷静已经不重要。

梅宗际、魏紫衣他们都到了废墟的边缘。

前者沉声说道:“我再称呼你一句帝师。”

“隐藏了这么多年,不用问,肯定是存着颠覆大隋的念头,而且我也必须得承认,你确实藏得很深,若非今日揭露,恐是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还请帝师一一道出这些年暗地里都做了什么,把吕涧栾的计划和盘托出,否则我三司的手段,帝师应该是清楚的。”

陈符荼忽然打断他,“也别那么严肃,大隋的帝师是覃人,这件事确实让朕难以接受,可迄今为止,帝师没做出损害大隋的事,朕以为,一切都还好说。”

他很感伤的看着帝师,说道:“朕相信这么些年,帝师身在大隋,对隋人还是有感情的,更为大隋培养了那么多人才,朕还是很愿意让帝师有个善终。”

姜望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。

虽然装的很像那个样子,但姜望仍能听出来,陈符荼怕是更早就知道这件事。

而且也必然存着些顾虑,不敢直接撕破脸。

否则正常的情况下,除非陈符荼是真的很仁善,仁善到帝师虽是敌国的暗子,也愿意给活路,不然面对三朝元老的‘反叛’,绝难这么平静。

别说这个人是帝师,影响很深,就算是一般的人,藏在大隋朝堂上这么多年,也是难以想象的祸端,因为暗地里能做的事实在太多了。

这是必然能动摇整个大隋根基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件。

帝师却压根没去在意陈符荼,只是看着站在一旁的魏紫衣,眼眸里也有些伤感,除了李神鸢,魏紫衣是他见过的儒门资质最高的,亦的确是认真想栽培的。

现如今被魏紫衣看到自己这般模样,他难免有些哀叹。

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很多鱼渊学府的学子。

帝师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。

“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损害大隋,而且我也不是覃人,我从始至终都只是谯人。”

“所以不存在什么吕涧栾的谋划,我的事与他可没有半点关系,他甚至都未必知道我的身份,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谯王朝,为了我王氏一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