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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斩钉截铁地说:

“仙盟情报交给我,卢横……我亲自了。”

“老徐。”

李出尘看向一直沉默的徐三师,语气稍缓。

“拼坤坤里里外外,一应运转,与南北两界鬼市的对接,拉扯,资源整合调度,还是你总揽,辛苦。”

徐三师抬眸,他眼底深处沉淀着厚重化不开的东西。

他没有多余的话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
“忙点好。”

“山鸡哥,青提。”

山鸡哥把手中的猪骨头扔在一边,坐直了些,虽然还是歪着。

青提也收敛了表情,凝神望来。

“你俩,跟我走一趟,去会会东、西两界无间鬼市的话事人。

青提这几年历练得不错,该见见真世面了,山鸡哥,你负责摸路、备策,还有……应付可能冒出来的‘惊喜’。”

“交给我,你就遭罪吧……我是说他们就遭罪吧。”

山鸡哥搓了搓手,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
“东边那家听说赌档花样多,西边那家好像有西山豚那种异兽做成的肘子,早就想尝尝了。”

李出尘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,包括那几位有些踌躇的管事沉声道:

“路,是自己选的,局,是不得不入的。”

“仙盟势大,底下藏的刀子更毒,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就没退后的道理。”

“诸位跟着我李出尘,一路走到今天,不容易,有人失了至交,有人背了血债,有人离了故土。”

停顿片刻,随后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凿进空气里:

“今日在此,话说清楚,凡真心跟我,并肩走到此处的,纵有万千劫数加身,只要我李出尘还在,拼坤坤还在,将来新的道统还在,就绝无抛下任何一人的道理。”

言语虽短,却振聋发聩,即使那几名管事也听得心潮澎湃,甚至想拿着刀出去找个仙盟的人捅两下助助兴。

“各自去准备吧。”

李出尘最后挥了挥手。

众人默然起身,行礼,依次退出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
议事厅内,只剩下李出尘一人,独对满室清冷月光与窗外鬼市永恒流淌的迷离光影。

他向后靠进椅背,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眉心。

诸事已定,箭在弦上。

外面的事情交代完了,接下来该是时候,好好清点一下那场第三次序列试炼中,未来得及仔细消化的真正收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