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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同却摇了摇头:“不必,他是魁首,他不发话,我们不要乱来。”

瀛洲那边,学宫、皇室,都收到了消息。

不过他们能做的,也就是赶紧传信询问。

山外山当然也收到了邸报,钟离鸿孤身一人站在小青山巅,他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仔细理了一遍,最终只是微微一叹。

“这孩子,棋局未定,着急留后手作甚?”

如今最忙的,也就是渡龙山了。

大事小议,小事大议。

风满楼上有椅子的,都被召了回来。

众人传阅邸报后,苏梦湫坐在教主位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三位宫主赶不回来,大掌剑在外巡视,能来的也就诸位了,看看怎么办吧。”

叶仙城嘴角抽搐着,骂道:“这死孩子抽什么风?没事儿跑灵山偷什么东西?他哪儿来的本事重伤两位菩萨的?”

邸报内容十分简洁,“截天教主之次徒大闹灵山,盗走大菩萨遗物,重伤两位菩萨、七十罗汉后逃走,现不知下落。”

甚至都没提及姜玉霄的名字,可截天教主的次徒,谁不知道是姜玉霄?毕竟刘暮舟至今只收了两个弟子。

苏梦湫揉着眉心,沉声道:“现在不是找原因论责任的时候,是要商量如何是好!我是找不到我师父的下落,他恐怕不会出面的。灵山那边,如来也未曾出面,那意思很明确了,就是交给我们小的处理。你们说,要怎么办?”

见众人不语,青瑶深吸了一口气,呢喃道:“既然找不到人,就只能先逐出截天教了。”
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,眼中震惊神色难以遮掩。

苏梦湫皱了皱眉头,望着青瑶,沉声道:“那是我师弟!”

青瑶面无表情,“就算是你我,也要遵守教律!不止逐出截天教,还要在各大官报发布海捕文书!”

黄芽儿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这样会不会太狠了?其中定有什么秘密,否则就他姜玉霄,借他一把仙剑,他也伤不到登楼修士的!”

青瑶望向远处观天院,呢喃道:“你知道,我知道,大家都知道。但截天教放出去的话不能只是说说而已,此时天下人都看着我们。信我们的人不用解释,不信的人,就算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,只能从严执法!”

顿了顿,青瑶接着说道:“海捕文书按最高悬赏,但只要活的。四宫、悬剑司,以及各地仙人跪,全力搜寻姜玉霄下落。我们足够快找到他,想害他的人就无从下手了。”

说罢,青瑶看向了苏梦湫。

教主不在,圣女的分量比大护法要重。故而这个决定,也得苏梦湫来做。

苏梦湫沉默许久后,面向众人言道:“布告写清楚了,一个字都不要错。姜犯玉霄,乃截天教主刘暮舟次徒。因其私闯灵山铸成大错,已将其逐出截天教,并悬赏海捕,捉拿问罪。”

刘末山点头道:“这样可以,只是逐出截天教,没有逐出师门,他还是刘暮舟的弟子。”

苏梦湫声音有些无力:“你们编撰,然后交由各部刊印,若无他事,诸位就先去忙吧。”

很快,风满楼上就剩下两人。

苏梦湫手扶额头,以手肘拄着椅子扶手,呢喃道:“混账东西!为什么不按说好的来?你跑灵山干什么去了?”

青瑶呢喃道:“这孩子有时候虽然荒唐,但绝不会乱来,肯定是有什么事。我已经传话下去了,这消息暂时不告诉姜伯升夫妇。”

苏梦湫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“可事发近一月了,灵洲定然被那些秃驴掘地三尺搜了一遍了,顾白白几乎每三日一封信询问,这混账东西能去哪儿?”

……

一座岛屿孤悬于沧海之上,姜玉霄猛地睁开眼,可平静下来后才发现,自己身在一座孤岛之上。

陪着他的神弓与奶壶都在一侧摆着,与沾满鲜血的面具在一起,放得整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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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壶下还压着一份邸报,姜玉霄将其拿起,只看了一眼就苦笑了起来。

“幸好只是逐出截天教。”

望着茫茫大海,姜玉霄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“死瞎子,你放心,我会阻拦师父,不会让师父有事的。”

九死一生闯山,寻到的是问题,却也是答案。

姜玉霄也终于明白了,武灵福地那么多人,为何偏偏是他得到了那武道气运。

原来一切早都算计好了。

“他可能做了坏事,却一定是好人。师父,弟子不肖,以后要做你的绊脚石了!”

说罢,他拿起那青面獠牙的面具起身,而后将面具扣在自己脸上。

他哪里知道,此时天幕之上,青衫剑客正与如来并肩。

和尚望着下方那可怜青年,摇头道:“坑徒弟这种事,你比盖尘还过分。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,师兄竟真的早有发觉。”

青衫剑客,自然是刘暮舟。

他望着姜玉霄孤身一人,心中当然不好受,可要保他,也只能先让他消失了。

灌下一口酒后,刘暮舟对着和尚抱拳:“大师如今都知道了,我也做不到抹除前辈记忆,前辈若要世人皆知,我不阻拦。”

和尚笑了笑,叹道:“我晓得刘教主对佛门成见很大,但公道自在人心,这么多年教主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,所以贫僧要说一句,是什么,是做什么而决定的。”

刘暮舟再次抱拳:“多谢大师。”

此时和尚突然问道:“敢问教主,此举不只是提前让那些想对付教主的人失去先机,教主是否也想磨砺弟子,让他成为克制教主的后手?”

刘暮舟笑了笑,摇头道:“是也不是,我的确有磨砺他让他成为日后能克制我的那个人,但从不是为了让某些人失去先机而做此事,我怕的是那些我都不清楚到底藏在何处的鼠辈,看重他身上能克制我的东西,从而加害于他。”

和尚沉声道:“那你就没想过,万一有一天,在救你与灭你之间,这孩子选择后者呢?”

刘暮舟又一笑:“若真如此,那一定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。我心中的好孩子,一定会懂我在想什么的。”

和尚闻言,对着刘暮舟双手合十:“教主让人敬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