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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渡江交代得很快,因为钱书言想要他的命。

钱书言不仁,他也不义。

可他的“不义”,是有上限的。

因为他知晓的消息并不算多,甚至可以算“少得可怜”——他只是钱府账房先生的丈人,而非钱书言的丈人。

更何况,他的女婿得在钱书言手底下讨饭吃,自是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
“大人,潘渡江供述的钱府的消息,就这么多。”

书房中,许云砚向沈筝递来卷宗。

沈筝本就没对潘渡江抱太大期望,可当看到卷宗上那些字时,她还是暗中叹了口气。

全是佐证,没有实证。

——钱府一直有额外进账,且数额不小。

——每过两个月,钱书言便会去一趟袁州,处理“公事”。

——钱书言与府学提督私下不合。

这三条消息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说粗不粗,说精不精。

想要证明钱书言和灵散有关,还得再往深了查。

不用沈筝交代,许云砚便已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大人,属下去练兵场,让苏焱带人去查。”

......

苏焱出发前往袁州这日,恰逢三九,算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日。

北风呼啸,张嘴一哈,热气随风。

苏焱离开后第二日,项禾回来了。

她不仅带回了沈筝给余正青的对讲机,还带回了两则消息。

县衙后院暖房,地龙烧得正旺,众人围着茶炉而坐,来福窝在沈筝怀中,睡得正香。

沈筝轻抚着来福毛绒绒的脑袋,问项禾:“你是说,伯父和九思,都升官了,且......九思往后就驻扎皇城了?”

项禾余光瞟着来福,答道:“回主子话,正是。余大人还命属下问您,您准备何时归京?”

沈筝下意识想逃避这个话题。

在上京的那几个月,她可谓是忙得肝疼。

虽说回柳阳府这段日子也忙,但好歹还能抽空歇一歇、喘口气,也不用看旁人脸色......

“过了年再看吧。”她随意糊弄了一句,笑眯眯看向余时章:“伯爷,伯父和九思升官可是大好事,咱今晚......办个牛蛙宴吧。泡姜牛蛙、紫苏牛蛙、干锅牛蛙、爆炒牛蛙......”

说着说着,沈筝已经自顾自咽起了口水,“把巴大人和探微也请来,再请你们尝尝我酿的小麦果汁。”

“小麦果汁?”余时章想了想,微惑:“我怎么记得......你在上京之时,便搞过玩意儿?”

难道是他记错了?

沈筝面上闪过一丝尴尬:“那会儿没成......”

其实就是回来后太忙,她将那桶啤酒给忘了。

等她想起去揭盖时,桶都泡酸了......

“好喝的,您信我。”她眯眼笑:“可以直接喝凉的,还可以加点枸杞和红枣,煮着喝。”

“煮酒?”余时章坐直身子,眼底闪过兴味,“不错,今晚是该好好庆祝。”

牛蛙宴定在酉时,巴乐湛提前一个时辰便到了,可令他没想到的是,第五探微竟比他还早。

“第五主簿,这几日你们永禄县不忙吗?眼下不是正处于修官道的关键时期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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