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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皮肤上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我的手微微颤抖,煤油灯的火光也随着我沉重的喘息而左右摇曳。

火光一动,影子也跟着动,仿佛那箱子本身在蠕动一般,令我有些头皮发麻。

我在心里默念着,都是我的错觉,箱子并没有动。

而就在我离箱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摩擦声,从那个暗红色的箱子里传了过来。

“窣窣...”

紧接着,箱盖与箱体的那道缝隙里缓缓地渗出一道暗红色的丝线,和昨晚我们在铺子门缝下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与此同时,库房角落里,一个原本盖着黑布的竹筐突然发出哗啦一声轻响,倒在地上。

顿时,筐里几个挤在一起的纸人从筐里滑了出来。

他们空洞的眼睛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齐刷刷地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。

这一幕令我有些头皮发麻,这些纸人都不怎么精致,脸上涂的都是劣质油彩,

但是煤油灯昏暗跳动的光芒,让他们的脸显得邪异夸张,空洞的眼窝里仿佛有无穷的恶意。

我心脏一缩,但脚步没停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

他们不动弹,只是用这种方法吓唬我,是在示威,也是在试探。

一旦我露出怯意,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,估计后面的麻烦会更大。

只能说还好我没让李槐那小子跟进来,要不然他估计得直接吓得瘫倒在地上,这些东西就开始扬巴起来了。

“阳火镇阴邪,秽物速退避!”我低喝一声,也没念什么复杂的咒语,一口带着怒意的纯阳之气喷在煤油灯的玻璃罩上,

灯火受到这股生气激发,猛地向上一蹿,火苗都变得亮了些许,也驱散了一些寒意。

同时,我右手并指如剑,蘸了蘸口袋里的朱砂,凌空在那暗红色的丝线探来的方向,快速的画了一个“镇”字。

毕竟是凌空虚画的,没有符纸承载,效力有限。

但是足以让那暗红丝线如同被烫到一样,猛地一颤,缩回了箱子里。

里面的动静也戛然而止。

暂时压住了箱子的异动,我立刻转身,目光凌厉地扫向那几个纸人,他们依旧诡异的注视着我,但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的打量这个库房。

除了中间这个贴满符纸的红嫁衣箱和角落的纸人,库房其他堆落的东西大多都堆满灰尘,看起来已经沉寂许久了。

但是我的目光扫过几个较大的装着戏服的箱子时,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。

就像是心口压着一块石头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“怎么了?陈言,里面咋样了?刚才好像听到你喊了一声?”

门外传来洛天河压低声音的询问,他和李槐虽然没进来,但是一直紧绷着神经。

这间屋子极大,而且门窗都封得死死的,没有一点光渗进来。

所以即使现在是大白天,他们在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隐隐听到了一些动静,不由得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