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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来福一脸厌恶地看着乔建义:「你偷别人灵性,你靠这种手段还想做大帅?

真让你当了大帅,整个南地还有人能活下来吗?就算活下来的,不也全成了行屍走肉吗?」

乔建义摇了摇头:「偷灵性的不是我,是惜字社,而且我觉得惜字社没有做错。

文字的灵性本来就是斯伦真神赋予的,斯伦真神现在要把灵性收回,真神难道做错了吗?

正因为我们编织了太多的谎言,触怒了斯伦真神,斯伦真神才要把我们的灵性收回,把我们变回行屍走肉。

我们必须要拆穿谎言,把真相还给世人,斯伦真神才有可能饶恕我们!」

「别说了,」乔季伦摆了摆手,「建义,你不是傻子,这些话肯定是惜字社跟你说的,惜字社光凭这些话也骗不了你。

你把描青镇卖了,肯定不是靠惜字社这几句话,这里边还有别的事,你把别的事情都给我说清楚!」

乔建义低着头不吭声。

乔季伦急得直跺脚:「刚才不是说好了吗?你说实话,我让张标统饶你一条命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遮遮掩掩做什麽?」

乔建义犹豫半晌,终於开口:「除了惜字社,还有一位大帅也给过我承诺,只要我帮惜字社把事情做成,他会给我提供帮助。」

张来福问:「是哪位大帅?」

乔建义不太敢说。

张来福看了看乔季伦:「他总是这麽吞吞吐吐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」

眼看张来福把油纸伞拿了起来,乔建义害怕了:「是阎大帅,阎大帅给过我承诺,在我书房里有阎大帅给我的书信,我全都留下来了。」

院子外边一片譁然,张来福听到了快门的声音。

咔嚓!

记者们正在拍照。

张来福又向乔建义确认了一遍:「你确定这信是阎大帅送来的?」

乔建义回答道:「信是惜字社的人给我的,上边有西帅的大印。」

张来福又问道:「惜字社的人,现在在什麽地方?」

「他们的人有很多,到底在什麽地方,我也不太清楚。在描青镇,他们自称惜字社的人,在别的地方,他们还有别的身份。他们有兵有枪,他们不会轻易把描青镇给你。

张来福,我败在了你手上,但描青镇还没到你手上,你要真想把描青镇打下来,你得去搬兵,现在立刻把人马带过来,或许还来得及,我可以帮你把描青镇的局面稳住。」

张来福点了点头:「多谢你提醒,你要不说搬兵这事,我还真就忘了。」

李运生和严鼎九听到这话,都笑了。

张来福问乔建义:「你平时都通过什麽手段来联系惜字社?总不能就靠一个文员吧?」

这话还真让张来福说中了,乔建义低着头道:「我提出的所有要求,她都会如实转达给上级。」

「上级?」张来福笑了笑,「你知道上级是谁吗?你看看你自己这身份,你还想当大帅?你好好问问惜字社,他们把你当人了吗?」

乔建义没有作声。

张来福回头问迎宾司事:「镇长的官印在什麽地方?」

迎宾司事带着张来福去大厅里找官印。

她们知道官印放在什麽地方,就在书架二层上的一个盒子里。

可现在大厅炸得一片狼藉,有点不太好找。

迎宾司事直接到书架上翻,张来福让她们靠後:「你们告诉我在什麽地方就行,这书架有机关,不是你们能碰的。」

乔建义在院子里嘶声高喊:「张来福,你夺乔家的土!乔家与你不共戴天,天下英雄与你势不两立!」

夺乔家的土,确实应该找个由头,再不济也得找个乔家人充个门面,否则容易给人留下话柄。

乔建义还琢磨着张来福会不会保留他镇长的身份。

乔季伦冲着乔建义摇了摇头:「建义,别再多说了。」

乔建义想了想,也不再吭声。

他也清楚,保住这条命不容易,现在再激怒张来福,肯定不是明智之举。

等这件事过去了,乔建义打算先用手艺把身上的伤治好,等到时机合适,他坚信自己还有手段把描青镇夺回来。

只是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,眼下必须靠着乔季伦的保护,他才能活下去。

乔季伦冲着张来福抱拳行礼:「张标统,谢你饶过建义这条性命。」

「不客气!」张来福忙着找官印,只敷衍地回应了一句。

乔季伦低头看向了乔建义:「建义,张标统饶过你了。」

乔建义冷笑一声:「难道我还得谢他吗?」

乔季伦摇摇头:「不用谢,我都替你谢过了。」

噌!

乔季伦从腰间拔出来了军刀。

乔建义一惊:「叔公,你这是要干什麽?」

「军法容你,家法不容你!」乔季伦一把揪住了乔建义的头发。

乔建义扯着嗓子高喊:「乔季伦,你要干什麽?你言而无信,你说留我一条生路的!你这把年纪你不知羞耻吗!」

「羞耻?」乔季伦目露寒光,举起了军刀,「你还知道有羞耻这两个字?你还知道什麽叫羞耻?

饶你的是张标统,杀你的是我,乔建义,你个畜生!到了黄泉路,别报乔家的名,你不配!」

咔嚓!

乔季伦手起刀落,把乔建义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
咔嚓!咔嚓!

快门声响个不停。

报社记者不停地记,担心本子不够用。

摄影师不停地拍,担心胶卷没带足。

这新闻太大了!

乔季伦拎起了乔建义的人头,来到了镇公所外边,冲着众人喊道:「乔建义勾结外族,残害百姓,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!

今日借张标统之力,乔某除此恶徒,一为伸张天道公理,二为整肃门庭败类,还望诸位共作见证!」

话音落地,严鼎九喊了一声好!

喊完好之後,严鼎九不停鼓掌,掌声就跟他说书的醒木一样,把众人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。

镇公所门前,围观的人也跟着严鼎九不停叫好!

「我早就看这镇长不是好人!」

「刚才说的都是什麽事儿?画坊那些傻子是不是都他弄的!」

「就是他弄的,他勾结那些收字纸的弄的。

「收字纸的哪去了?怎麽这两天没见人?」

严鼎九对身旁的人小声说道:「我估计是被这位张标统给杀了,张标统是好人呐,就看不惯这些败类行凶作恶!」

一名记者小声问道:「听说张标统明火执仗闯民宅,聚众行凶打老人,这是真的麽?」

严鼎九摇了摇头:「这都是谣言,你们不能相信的。」

乔季伦又冲众人说道:「描青镇一应事务,皆委托张标统代为署理,还望乡邻多多扶持,鼎力相助!」

记者们还在拿着本子不停地记,今天要记的事情实在太多,笔记本真就不够用了。

有乔老太爷这句话,张来福就等於把描青镇名正言顺收到了手里。

严鼎九冲着李运生小声说道:「乔老太爷好品行,来福都已经饶了乔建义,老爷子守住了家风,还是把这败类给杀了。」

李运生摇了摇头:「这可不光是为了品行和家风,乔老太爷这是给乔家抢回了一线生机。」

严鼎九一怔:「这话怎麽说?」

李运生看了看乔建义的屍首:「乔建义的所作所为,已经把乔家逼上了绝路。

如果乔建义活着,乔家一个人都别想活,就算乔建义被来福给杀了,乔家人也成了万生州公敌,还得被赶尽杀绝。

而今乔季伦亲手杀了他,这一刀下去,就等於把乔家和乔建义之间的关系给斩断了,这是保住乔家的唯一办法,乔老太爷做事儿,一点都不糊涂。」

说话间,李运生走进了西厢房,叫来了一名迎宾司事。

「文员的座位在哪?」

一名女侍者带着李运生来到了黎沐晨办公桌。

办公桌的抽屉上着锁,锁上还布着不少机关。

李运生微微点头:「有机关就对了,从这应该能查到不少线索。」

黎沐晨来到了料仓的一座颜料坊,颜料坊的掌柜赶紧把文员请到了後院。

後院里有一座二层小楼,有几名护卫值守在门口。

在核实了文员身份之後,他们充许黎沐晨进入了小楼。

黎沐晨来到了二楼,推开了二楼居中的房间。

房间里坐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,他喝着一杯白酒,这种白酒没什麽滋味,更像是兑了水的酒精,但这名男子非常喜欢这种味道。

黎沐晨向男子汇报了镇公所发生的事情。

男子紧锁眉头看着黎沐晨:「这次的事情,你要承担全部责任,我跟你说过,刺杀行动应该由我们的人员来执行,不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乔建义。」

黎沐晨一脸茫然:「长官,关於任务人选的问题,我没有提出过任何建议。」

长官一听这话,用力地捶着桌子:「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?难道这个任务不是你传达给乔建义的吗?」

黎沐晨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了:「您既然下达了命令,难道我不该把命令传达给乔建义吗?」

长官拍桌子的力气更大了:「黎沐晨,你要摆正你的位置,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,你应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?」

黎沐晨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,她赶紧道歉:「事出突然,是我有些鲁莽了」

长官点点头:「承认自己鲁莽了就好,这才是承担责任的态度!」

黎沐晨气得嘴唇发白,她刚才是为自己的态度道歉,什麽时候又变成承担责任了?

还没等她开口,这名长官已经部署了新的任务。

「眼下最关键的事情,是立刻夺回描青镇的控制权,咱们手上目前有三百精兵。

你立刻带上他们,去镇公所,先击毙张来福及其部下,而後封锁码头,严禁任何人员进出描青镇。

我们在描青镇取得了很多重要成果,这些成果不能白白损失,我们必须要给上级一个明确的答覆。」

黎沐晨想建议立刻撤退,她有些资料留在了办公室,还没来得及销毁。

可转念一想,如果承认了资料的事情,那这个责任又得她来承担。

料仓这边有三百精兵,也不用担心张来福会来偷袭,直接杀了张来福,倒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。

方法没错,只是在细节上需要更加慎重一点。

黎沐晨思索片刻,给出建议:「我建议我们夜里再采取行动,白天出兵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,毕竟我们的身份不宜提前暴露。

另外,我建议先封锁码头,再去处理张来福,一来可以防止张来福逃跑,二来也给我们自己留一条退路。」

长官对黎沐晨的想法十分不满:「都到了这个时候,你居然还考虑退路?」

黎沐晨觉得自己没有想错:「正是到了这个时候,才要考虑退路!张来福是个疯狂的军阀,您如果真了解他的所作所为,就知道这次行动的难度有多大!」

长官看了看怀表,现在已经三点钟了:「你现在清点人手和武器,天黑之後,立刻行动!」

到了七点钟,三百精兵集结完毕,一路人马由黎沐晨带领,准备前往镇公所,一路人马由那位长官带领,准备前往码头。

去往码头的人马准备先一步出发,忽见料坊掌柜跑了过来。

「长官,有一路人马朝着料仓这边来了,差不多能有一千多人。」

长官傻了眼:「这些人哪来的?」

料坊掌柜一个劲地摇头:「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,领头的一个人骑着老虎,带着兵正往咱这走!」

长官看向了黎沐晨:「为什麽会有人骑着老虎?」

黎沐晨也不知是什麽状况:「长官,咱们还去抓张来福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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