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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“为情投河”、后又“携美私奔”的书生——吉安特。

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点昨日在船上诉衷肠时的文弱凄楚模样?衣衫沾满泥土草屑,发髻歪斜,脸上还带着一个隐约的鞋印,配上那副呆滞懵圈的表情,颇有几分荒诞的喜剧效果。

肖尘看了一眼,嘴角微抽:“让一让,别沾了晦气。”

他可没兴趣再当一次“救命恩人”,这书生身上的戏太多,他懒得掺和。

马车从还在发懵的吉安特身边驶过,留下他一人站在尘土里,望着远去的灰篷车和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风中凌乱。

有趣的是,那辆踹人下车的灰篷马车又行了小半时辰,就缓缓停了下来。

车帘再次掀开,这次跳下来两个人——一个作书生打扮、却难掩窈窕身姿的年轻女子,以及一个同样作书童打扮、年纪相仿的丫鬟。

两人下车后,那女子竟转身,朝着肖尘马车来的方向望了望,然后径直走到了官道中央,看样子是要拦路。

肖尘见状,也停下马车。他倒是真生出几分好奇,这出戏,到底演的是哪一出?

那作书生打扮的女子颇为大方地走了过来,在肖尘马车前站定,拱手行了个男子礼,声音清亮,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柔润:“这位公子,方才……怕是看到了我们将人推下马车的事?”

肖尘从车窗探出头,点点头,语气平淡:“看是看见了。不过……你确定是‘推’?我看着,倒像是用脚‘踹’的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,巧了,我们不光看见了,还认识被踹下去的那位。”

那女子闻言,眉头微微一蹙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既认识,方才为何不曾停车援手?” 她问得直接。

“一面之缘,谈不上交情。”肖尘如实道,“前两日他‘不慎落水’,凑巧扒上了我们的船。仅此而已。”

“‘不慎落水’?”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只怕未必是‘不慎’,也不知是真想寻死,还是别有用心,想钻营攀附。”

这时,庄幼鱼忍不住也从车厢里探出头来,一双眸子亮晶晶的,充满了对八卦的旺盛求知欲,她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番,忽然开口:“你……是马小姐吧?”

那女子明显一怔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:“你们……认得我?” 她的伪装被一眼看穿,难免有些慌乱。

“不难猜。”肖尘摆了摆手,示意她放松,“放心,我们没那么闲,不会掉头回去给你父亲报信。各走各路罢了。”

马小姐听他这么说,又见这马车华贵,车上女眷气质不凡,不似寻常多嘴多舌之人,这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。

庄幼鱼却热情起来,看了看天色,提议道:“眼看也到正午了,日头正毒。不如我们往前寻处有树荫的宽敞地方,让马儿也歇歇脚,避避暑气。我们正好用些午饭,再赶路不迟?”

她说着,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马小姐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姐妹,聊聊呗?我有酒,你的故事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