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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定有极少数被有心人藏了下来,再加上些土造、仿制的猎枪,民间零星总归是有一点的,但像是京城这种地方管控格外严苛,能碰到的可能性极小。

有些人误以为民间多枪,其实是把一个特定群体算进了“民间”里,那就是民兵!

民兵有多猛?巅峰时候何止是有枪,甚至连炮都有!弹药成箱成箱的,就差飞机坦克了。

可他们的武器管理,比公安部门还要严格,除了拉练、执行任务时能接触到,平时连摸都摸不到,撑死了也就捡点训练后的弹壳回家给孩子玩,到头了。

可即便如此,赵怀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。

一般的混混手里没枪,但能干绑票的勾当,还敢招惹到自己这个国营大厂保卫处副处长头上的,显然不会是街边的普通小混混。

他们手里有没有枪,可真就不好说了。

哪怕只是一把土制猎枪,在这芦苇荡里,也绝不是说着玩的。

带着这样的思绪,赵怀江越发的谨慎,仔细聆听周围的响动。只是夏夜的蝉鸣虫叫实在吵人,即便是他的听力也难听出个所以然来。

小路不算长,片刻赵怀江已经深入其中,面前豁然开朗。

十几米见方的硬土地上也不晓得怎么形成,空空荡荡,只有几片芦苇叶、芦苇穗洒在其上。

空地尽头,半截废弃的土胚砖窑藏在芦苇之中若隐若现。窑口黑漆漆的,不晓得里面藏了几个人。

空地上,六个汉子听到动静朝着赵怀江这边看来,见他空着手只身前来,其中一个身材纤细、看着四五十岁却有点油头粉面意思的男人嘿然一声,

“早听说红星轧钢厂的赵处长英雄得很,堪比再世赵子龙,今儿个一看,有没有赵云的本事不说,这一身是胆倒是像了个十足。”

咋是个娘炮?

赵怀江微微挑眉,只因为这人不但油头粉面,声音还颇为尖细,隐隐有点女腔。

若不是夏天他敞胸漏怀,胸口平坦,赵怀江真怀疑是个磁儿。

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,并没有看到冉秋叶的身影,顿时眼睛一眯,“我的人呢?”

“嘿,赵处长还真是性子急啊!”那娘炮嘿然一笑,拍了拍手,身边一个人起身进了身后的砖窑,片刻之后从里面提出一个人。

虽然天色已暗、隔着十来米,对方还散着头发、嘴上被嘞了黑布,赵怀江还是一眼就认出就是冉秋叶。

快速扫了一下她身上衣服,虽然有些凌乱但应该只是挣扎、拖拽的痕迹。

赵怀江稍稍安心,至少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。

随后就暗暗摇头,自己可能高估这伙人了,草台班子啊。

如果是自己搞这一出,肯定是要留一两个人在砖窑里面。然后带人出来的时候里面出来人,这样就可以让来人不知道自己这边有多少人。

哪像这几块料,这不摆明告诉这边,他们就只有眼前的五个人。

或许外围还有几个盯梢的?

而且已经到了夏天,砖窑里是不好呆人。

但总归是不够细节。

心中鄙夷了一番,赵怀江对着看到自己到来,那双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先是一亮,但随即便慌张起来的冉秋叶道,

“秋叶同志,革命战友来搭救你了,别慌,一会儿就没事儿了。”

听到赵怀江喊自己革命战友,冉秋叶即便是惊慌之中也忍不住眼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
“赵处长,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,特别的自信啊。”那个娘炮看赵怀江浑然不将自己几人放在眼里,也是有些恼了,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自信源于实力。”赵怀江摇摇头,“各位,我是不知道之前怎么得罪各位,让你们闹出这么一出。

“不过呢,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有啥想法大可以冲着我来。江湖上混的,对一个小姑娘动手,太掉份儿了吧?”

“掉份特么不也是你逼的!马勒戈壁……”娘炮身边,一个身材格外壮硕的青年骂了一句。

不过后半句被娘炮抬手制止。

娘炮阴恻恻看着赵怀江,“赵处长说的是,本来兄弟们混江湖只求财,不乐意干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。

“可就像我兄弟说的,这不都是被你逼的吗?”

“我逼得?”赵怀江仔细打量了一些对面几人,完全没有印象,“我们认识吗?”

“咱们的确没见过,”娘炮嘿然一声,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不过因为你,京城的公安抓了我快两个月了,几十个兄弟、几处据点都被端了。

“要不是豹爷我机敏加上运气好,早特么让狗皮子逮住了。那帮王八蛋明显不抓住我不肯罢休,没办法,我只能捞一笔跑路。

“本来想着跑路之前找你算算账,没想到你不在倒是这个小丫头替你挡了灾。”

京城公安因为自己抓了这货两个月?

赵怀江眨了眨眼,依旧完全想不到这是哪一出。

不过,不重要了。

就在刚刚,芦苇荡外围传来一道两长一短的‘布谷布谷’的鸣叫。

乍一听很像是布谷鸟,但赵怀江的耳力却是清晰地分辨出,那是人模仿的。

加上周围芦苇中的虫鸣声,赵怀江已经基本确定,外围的确有盯梢地,但离得不近。里面则就只有眼前的六个。

一对六,优势在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