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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诞沉吟了一声:“人非雁,雁亦非人,何须恋旧时。无须解。”

这就有点耍无赖了,李昱连连点头,好啊,行啊,继续啊,非得治得你无话可说才算。

李昱又道:“公为太常卿,可知《功成庆善乐》和《秦王破阵乐》?”

窦诞笑道:“自然,此两者尽现贞观气象。老夫总领,太常寺少卿吕才作曲,这两舞曲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
李昱不屑道:“我就不知,长安大多也不知,出了长安更是无人知道为何物,说到底,也就是在这宫里自娱自乐,逗逗陛下和大臣开心。”

窦诞立刻就怒了,短短几句话,把他这些年最杰出的心血成果给否定了个彻底:“竖子无知,胡言乱语,。以己代天下。”

窦诞是真来气,眉眼都拧着,本来轻佻悠闲的声音,此时满腔怒意。

嘿,老登,急了。

李昱道:“是谁以己代天下,窦公心里清楚。我且问窦公。人事可记,人声如何能留?”

“这两乐曲,可录名,可记谱。但真要传闻天下,此时尚且做不到,百千年后,又有谁能真正听到一首,贞观六年的《秦王破阵乐》?”

窦诞用手指着李昱的鼻子,空中虚点连连,真气坏了:“你,你……”

话到嘴边,却又说不出个反驳的话语,谎言不会伤人,真相才是快刀。

偏偏李昱脾气上来还喜欢往痛处扎刀子。

片刻过后,窦诞缓过来才闷声道:“人力不能留声,传下曲谱已是不易,此事无解。”

“谁说无解,谁说人力不能留声,窦公可真没见识。”李昱笑道,风小娘子那边似乎散了场,他要去找风小娘子叙旧去了,没功夫继续搭理窦诞。

“等等,你回来!”窦诞急了,他刚才听到了什么:“人力竟能留声?”

李昱等这句话好久了:“唉,真没见识,窦公要多读书,书里什么都有。”

说罢,摆摆手,一溜烟儿跑了,给窦诞留在原地,气的够呛。

正是追逐,转过朱门,不见踪影,却见长孙无忌从另一边过来,这才熄了追逐的心思。

“驸马遇到何事,竟然气愤如此,失了仪态。”长孙无忌好奇道。

窦诞一想到李昱刚才那得意的模样,又是怒从心头起:“遇到个少郎君,年纪不大,着实气人,说话说一半就跑了。”

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,好熟悉的感觉:“可知名姓?”

窦诞无奈道:“这小子不老实,只说姓李。”

长孙无忌更确信了:“是不是有些才气,口无遮拦,白瞎了他那张脸面。”

窦诞点头:“那小子嘴上的确没个把门的,说秦王破阵乐和功成庆善乐是我等做出来逗陛下和朝臣开心。”

“这要是让陛下听见,还不得好好教训这小子一番,看他那鱼符好像出自东宫,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小子。”

长孙无忌点头,是李昱,没跑了,翻遍整个长安城,这种气质找不出来第二个!

而且来说,长孙无忌觉得窦诞有些大惊小怪,这种话才哪儿到哪儿,没在皇宫里聊怎么站党谋反就已经算是懂事儿了。

“不必管他,驸马身为太常寺卿,找来是要商议冬狩礼乐之事……驸马莫要多想那小子的事情,夜里早些休息……”

长孙无忌见窦诞还是远望纠结,出言安慰道。

却说李昱这小子,真是不,当,人,子啊!

都祸害到皇宫里来了!

李昱又在他们不留神的时候做坏事。

李昱眼见风小娘子在前独自低首静走,却是悄悄的缀了上去。

只听风离荣低语如丝:“继续努力,到时候吓李郎君一跳。”

李昱嘴角一勾,贴上去幽幽道:“谁吓谁一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