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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船缓缓靠近凤栖舫时,君傲才看清——那艘华丽的三层画舫周围,竟已泊了十余艘小舟。

每艘舟上都站着或坐着锦衣公子,有的执扇轻摇,有的凭栏远望,目光全都热切地投向画舫船头。

“这么多人?”君傲挑眉。

钱多多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:“世子有所不知,凤九姑娘三日才见一次客。江南才子们为了见她一面,真是挤破了头。”

君傲好奇:“那这些日子可有人登船?”

钱多多摇头:“没有,这凤九姑娘很是奇怪,每次只出一题,答对了,才能上船,可至今无人答对!”

君傲接着问:“那考题是什么?”

钱多多摇头:“不知,每次都不一样,有时是棋局,有时是对联,有时是诗词,对了,还有作画,弹琴等等等等!”

君傲脸一黑:“那你带我来做什么?”

钱多多嘿嘿一笑:“王妃当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您作为她的儿子,总该会一样吧?”

君傲脸更黑了。

棋棋书画?

我会个粑粑!

正说着,凤栖舫船头出现一名青衣侍女。

她约莫二十出头,容貌清秀,可眉宇间有股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
侍女目光扫过周围小舟,声音清冷如碎玉:

“诸位公子,今日考题在此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,缓缓展开。

画是绢本设色,笔触细腻。

画中一人独立高楼——那楼阁飞檐斗拱,分明就是望江楼。

画中人凭栏远眺,江面上一艘孤帆正渐行渐远,水天相接处,云霞染金。

意境孤远,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怅惘。

“诸位公子请看。”侍女将画举高,“若能以此画为题,作诗一首,得我家小姐认可,便可登船相见。”

话音一落,周围小舟顿时骚动起来。

一个蓝衫公子抢先开口:“在下有一首……‘望江楼头望江流,孤帆一片使人愁。不知故人何处去,空余江水送行舟’!”

侍女摇头:“公子请回。”

蓝衫公子脸色一白,讪讪退下。

又有人吟道:“高楼独倚看孤帆,江水茫茫去不还。愿君莫忘江南月,他日重逢杯酒间。”

“不对。”侍女还是摇头。

接下来,七八个公子相继献诗,有的堆砌辞藻,有的平仄不分,有的意境全无。

侍女每次都只是淡淡摇头,连评点都懒得给。

气氛渐渐冷了下来。

有人忍不住抱怨:“凤九姑娘的眼光也太高了!”

“就是,我等所作之诗,放在江南诗会上也是中等偏上,怎就入不了眼?”

钱多多擦了擦额头的汗,小声对君傲说:“世子,要不咱们改天再来?这阵仗……”

君傲却一直盯着那幅画。

画中的孤帆,江天的辽阔,凭栏人的怅惘。

这意境,太熟悉了。

前世的李大诗仙那首登黄鹤楼正可以拿来一用。

君傲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朗,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江面:

“故人西辞望江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”

第一句出来,周围静了一瞬。

君傲继续,语速不急不缓,每个字都像珠玉落盘:

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

四句念完,江风都停了。

那些原本还在嘀咕的才子们,全都张着嘴,怔怔看着君傲。

蓝衫公子喃喃重复:“孤帆远影碧空尽……唯见长江天际流……”

刚才献诗的那几位,脸色从惊讶到羞愧,最后只剩叹服。

这四句诗,就像从画里流淌出来的一样——不,比画里的意境还要深远。画面全出,余韵无穷。

青衣侍女举着画的手僵在半空,眼睛睁得老大。

钱多多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
阿青和阿水更是目瞪口呆,像第一次认识君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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