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81章 骄酋碎骨魂飞处,秦刃横霜踏乱躯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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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声响与火光?!”
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那火光冲天的方向,他再清楚不过,那是鹿台穹帐!
是浑邪王所在的地方!
是他率领精锐亲信进驻的地方!
“首……首领!是鹿台穹帐!是首领所在的方向!”
一名回过神的匈奴士兵,挣扎着爬起来,声音颤抖,满脸的恐惧,指着那片火海,失声尖叫,“首领他……首领他还在里面啊!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般,在匈奴统领的脑海中炸响,瞬间将他从震撼之中拉回现实。
他猛地回过神来,眼中的震撼,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浑邪王!
还有麾下所有的核心高层、精锐亲信,全都在鹿台穹帐之内!
刚刚那声巨响,那场大火,恐怕……恐怕他们所有人,都已经粉身碎骨了!
接连出现的意外,如同重锤般,狠狠砸在匈奴统领的心头,让他彻底心神失守,几乎魂飞魄散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下令,率领剩余的士兵,立刻回援鹿台穹帐,想要确认浑邪王的安危,想要救援那些被困在火海中的高层与亲信。
可他刚要开口,密林之中,突然爆发起浓烈到极致的杀机。
“杀!”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响彻林间,穿透了爆炸后的余响,震得人胆战心惊。
这喊杀声,似乎压抑了太久,隐忍了太久,此刻爆发出来,带着无尽的怒火与锋芒,如同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,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,席卷整个密林,锋芒直至外面追杀而来,阵型正混乱的匈奴。
紧接着,无边无际的秦军精锐,从林间的四面八方冲杀而出。
他们身着深色劲装,手持长剑,目光锐利如刀,神色冷峻,朝着混乱不堪、心慌意乱的匈奴追兵,猛扑而去。
他们隐忍潜伏了太久,从匈奴大军踏入白鹿马场的那一刻起,他们便收敛气息,静默待命,忍受着林间的潮湿与寒冷,忍受着远处厮杀声的诱惑,忍受着嚣张的匈奴大军肆意杀戮同袍,只为等待爆炸声响的传来,等待这一刻的爆发。
此刻,所有的隐忍与压抑,都化作了手中的利刃,化作了心中的怒火,朝着匈奴追兵,疯狂宣泄。
“密林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追兵?”
“糟了!!这里竟然有埋伏!”
“统领!!我完全听不到统领指挥的声音……”
匈奴追兵本就被突如其来的弩箭与爆炸吓得魂飞魄散,心神失守。
此刻看到无边无际的秦军精锐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,冲杀而来,更是吓得肝胆俱裂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凶悍,一个个惊慌失措,四处逃窜,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。
再加上之前阵型本就散乱,被弩箭射杀、爆炸声惊骇之后,更是全然听不到指挥,调整不了阵型。
以至于这一群匈奴连撤退都乱作一团,前面的人撞上后面的人,后面的人又拦住了侧面的人,一时间拥堵在一起,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军杀来。
“匈奴的狗崽子们,现在怎么不嚣张了?”
“给爷死!”
“还真以为怕了你们了,不过是在诱敌深入罢了!”
“就等你们入瓮呢!”
秦军精锐们如同虎入羊群,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,劈刺精准,每一剑落下,都能带走一名匈奴士兵的性命。
有的秦军士兵,一剑刺穿匈奴士兵的胸膛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有的则挥舞长矛,横扫一片,将逃窜的匈奴士兵尽数斩杀。
还有的骑着战马,顺着匈奴士兵逃窜的方向,一路追杀,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长剑劈刺的脆响、匈奴士兵的惨叫声、秦军士兵的怒吼声,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片天地,与那爆炸的回荡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那些之前溃逃的秦军与燕降军,此刻也鼓起勇气,捡起手中的长剑,加入了反击的队伍,他们朝着那些曾经肆意杀戮自己同伴的匈奴士兵,疯狂砍杀,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,尽数宣泄在长剑之上。
匈奴追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,四处逃窜,却无论逃到哪里,都能遇到秦军精锐的截杀,转眼间,便尸横遍野,鲜血染红了林间的每一寸土地。
原本寂静的密林,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匈奴统领看着眼前的惨状,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,看着秦军精锐如同收割麦子一般,斩杀着自己的部下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知道,一切调整都来不及了,他们完了,彻底完了。
前有大批伏兵,后有那种古怪的天威火光,浑邪部的高层,可能已经被炸死了。
没有了浑邪王的指挥,没有了高层的调度,这边又被秦军伏兵突袭,匈奴追兵心神失守,几乎瞬间溃败,被秦军精锐乱刀斩杀。
局势直接化作一面倒。
匈奴统领只能尽可能指挥着残军,向着鹿台方向奔去,祈祷着现在浑邪王还活着,能够带领大军反击这只伏兵。
而密林之外,秦军精锐的杀声依旧震天,疯狂追杀这只匈奴军队,一直追向鹿台穹帐。
……
片刻之前,鹿台穹帐。
与密林之中的紧张厮杀截然不同。
这里此刻正一片歌舞升平,满是胜利的狂欢与狂妄的叫嚣。
浑邪王慵懒地靠在兽骨王座上,双腿肆意地翘在前方的矮几上,腰间的长刀随意搭在王座扶手,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,眼神迷离却满是贪婪与得意。
他手中端着鎏金金杯,杯中盛满了醇香的美酒,时不时凑到嘴边抿一口,指尖摩挲着王座上镶嵌的宝石,口中喃喃自语,“哈哈哈!白鹿马场到手了,东胡的半壁江山也唾手可得!”
穹帐之内,匈奴的核心高层与精锐亲信围坐四周,个个端着酒杯,放纵饮酒,大声吹嘘着自己的勇武,言语间全是对秦军的鄙夷与贬低,喧闹声、狂笑声填满了整个穹帐。
“首领威武!
今日一战,我一马当先,挥刀便砍翻了三个秦军,他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,手里的长剑被我一刀就劈飞了,真是废物中的废物!”
一名满脸横肉的匈奴将领拍着胸脯,高声叫嚣,脸上满是得意,仿佛斩杀几名溃兵,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。
另一名将领连忙附和,“将军果然勇猛!不过那些秦军也确实怯懦,一开始还叫嚣着宁死不降,结果被咱们的铁骑一冲,就吓得屁滚尿流,溃不成军,连外围防线都守不住,更别说这鹿台穹帐了!”
“哈哈哈!说得好!”
又一名将领放声大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“攻占白鹿马场,简直比踩死几只蚂蚁还要轻松!
咱们不过是费了点力气,劈断他们的拒马、填平他们的壕沟,那些秦军就吓得魂飞魄散,要么被杀,要么逃窜,根本不堪一击!”
“依我看,大秦的所谓精锐,也不过如此!比起咱们匈奴铁骑,差得远了!
等咱们彻底占据东胡,再挥师西进,定能踏平大秦的城池,让大秦的皇帝,也向咱们匈奴俯首称臣!”
狂妄的话语此起彼伏,匈奴高层们互相吹捧、肆意狂欢,没有人察觉到,死亡的引线,早已悄然燃尽,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,正在悄然降临。
浑邪王听着麾下的吹捧,心中越发得意,他举起金杯,朝着众人扬了扬,语气豪迈:“诸位放心!只要跟着本王,日后荣华富贵、土地牧民,应有尽有,咱们要让整个天下,都敬畏我浑邪部!”
“吼!让整个天下都敬畏……”
众人追捧的话音未落,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骤然在穹帐之下炸响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最先传来的,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剧烈震颤,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,瞬间撼动着整个鹿台土台,矮几上的金杯、银盏纷纷滚落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美酒洒了一地,浸湿了雪白的白鹿皮。
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无边的恐慌在瞬间席卷众人的心。
下一秒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冲击波,从穹帐底部猛然喷涌而出,如同无形的巨手,瞬间将整个穹帐的顶部掀飞、撕碎。
洁白厚实的羊毛被火光冲毁,化作一片片燃烧的碎片,如同漫天飞舞的火蝶,朝着四周飞溅。
穹帐的木梁、立柱被冲击波硬生生折断、炸飞,带着呼啸的风声,砸向四周的匈奴士兵。
此刻,穹帐之内,所有人的神态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。
浑邪王脸上的狂妄与得意,瞬间凝固,迷离的眼神骤然变得清醒,瞳孔猛地放大,眼中的贪婪,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取代。
他手中的鎏金金杯一阵摇晃,美酒四溅,洒在他的衣襟上,他却浑然不觉,嘴巴微微张开,想要说话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,开始绷紧到极致,想要控制自己的身形。
那些刚才还在高声吹嘘的匈奴高层与精锐亲信,脸上的得意与张狂,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呆滞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茫然地望向穹帐顶部,仿佛还没反应过来,发生了什么。
惊愕,仅仅持续了一瞬,便被深入骨髓的恐惧,彻底取代。
浑邪王眼睁睁地看着,身边的亲信将领,被扑面而来的冲击波裹挟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瞬间被掀飞,朝着穹帐之外飞去。
途中被燃烧的木梁、碎石击中,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瞬间被撕碎,血肉模糊的碎片,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,溅得他满脸都是温热的鲜血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巨大的力量,正疯狂冲击着自己的身体,将自己也掀飞出去。
他拼命地想要抓住王座的扶手,想要稳住身体,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,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。
他的手指,仅仅擦到了王座的边缘,便被冲击波狠狠甩开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高处飞去,脸上的恐惧,已然变成了绝望。
他的眼中,映出漫天的火光,映出被炸开的穹帐,映出身边亲信一个个被毁灭的惨状。
耳边,传来的是凄厉的惨叫、剧烈的爆炸声,还有自己心跳的轰鸣声。
他知道,完了,浑邪部,也完了。
这宛如炼狱降临,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竟然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,竟然能在一瞬间,将他所有的一切,全部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