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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我原谅你。

适才的那个吻,其实也不能算吻,顶多算被啃了一口,让两人间环绕着一股极淡却又不可忽视的粘腻。

视线交错间,闪着电光火石,立马错开生怕泄出一丝情愫。

楚砚清用力绞着手,那一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,唇上隐约的触感更是在心神间激荡。

原本以为的不适并没有到来,流露出的却是小女儿家的羞赧和无所适从。

事到如今,楚砚清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贺鸣谦从来抱有的都不是清白想法,自以为的报恩,实际上包裹着最深藏的欲望。

她是喜欢贺鸣谦的。

而且这份喜欢,也许存在了很久,久到让她模糊了界限,成了习惯。

楚砚清将心里的暧昧想明晰后,才通透了不过片刻,却又发起愁来。

她如今大仇未报,如何能先一步落入儿女私情中,她不清楚这一条路走到后面,会不会出现危险,会不会连累贺鸣谦,她又如何敢将他先一步拖进泥沼之中。

楚砚清眉头微蹙,眼里充斥着纠结,她在迟疑,贺鸣谦一眼就瞧出来,心尖像被针扎着,泛起一丝带苦的甜蜜。

贺鸣谦自是清楚她在纠结什么,可他偏生不愿见她如此难熬。她能同意他的追求自是最好,可若此时不同意,也是无妨,不过是再多等她些时日,总归是跑不了的。

搭上楚砚清的手,带着暖意的掌心包裹了那片微凉,楚砚清抬眸望进了他的视线里,仿若定海神针般稳了她的心神,焦躁的情绪被很快抚平。

楚砚清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,又是如何回到床上的,她只记得贺鸣谦给她上药时,她就撑着桌面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。

殿内已经没了贺鸣谦的身影,此刻天光已大亮,手上的伤口被齐整地包上纱布,药膏清凉,疼痛被削减了大半。

因着楚砚清受伤,故而让她好好在殿内修养,围猎这几日便也没再出去过,这些日子,她没见再到贺鸣谦和云倾歌,也就云辙风风火火地来瞧过她一次。

云辙比楚砚清小一岁,心智上却像还未开智似的,傻乎乎的小子,嘴上喊着楚砚清你就是我亲姐!

楚砚清不语,只是清浅地笑,心底却暖融融得像浸润在温水里。

虽然来一趟围猎挂了半身彩,但楚砚清脸上的笑意这几日却从未断过,毕竟她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天子围猎收了尾,豹尾旌旗在渐硬的风里猎猎作响,一行人排山倒海地向都城内涌,似浪花般激荡。

楚砚清回了都城后,又先后去了几趟皇宫,如今贺昭宁的眼睛已经能够基本视物,只是看较远距离的东西还是有些费劲。

楚砚清在心里估算着,大概只需最后这一次,便能彻底将她的眼睛治好。

“砚清姐姐,你来了。”贺昭宁见楚砚清进了殿,脸上马上显出了笑容,自从她能逐渐视物,她的笑意便越发多了起来。

她精准地牵住楚砚清伸出的手,一片温热不禁让楚砚清也带了笑。

“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治疗了,今日过后,公主便能彻底看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