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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向远处女真大营方向,那里旌旗摇动,显然正在紧急调整。

“补充手榴弹!检查火铳!”

袁飞连续下令:“告诉兄弟们,鞑子不会甘心,接下来,要见血了。”

女真大营,汗王金帐

牛油火把将帐内照得通明,努尔哈赤站在软榻前,他现在还不敢坐,屁股伤势太重,别说坐,就在走路都非常困难。

他面色阴沉如水,目光扫过帐中诸贝勒、大臣,代善躺在角落的软榻上,由医奴包扎,仍昏迷不醒,皇太极跪在正中,甲胄未卸,额头触地。

“十五个牛录,折了两千多精锐……”

努尔哈赤犀利的目光盯着皇太极:“老八,正白旗,朕交给你的时候,是满编二十五个牛录的虎狼之师。”

“儿臣……死罪!”

皇太极非常清楚,努尔哈赤现在正在气头上,如果狡辩,只能激怒他,后来会越来越严重。

“请阿玛责罚!”

“哼!”

努尔哈赤反而没有想要想追究他的责任了,相较而言,正红旗的损失比正白旗更重,短短大半天的时间,正红旗和正红旗损失超过五千人,伤者更是数倍之。

莽古尔泰道:“那明狗袁飞,不知用了何妖……”

“不是妖法。”

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缓缓开口:“奴才细观之,应是改良过的万人敌一类火器,只是做得极小,兵卒可随手投掷。其利在密,在骤,若结阵冲之,正堕其彀中。”

努尔哈赤看向何和礼,作为五大臣之一,何和礼不仅勇猛,他更是心思细密,擅长布局:“那依你之见,当如何破之?”

何和礼沉吟片刻,道:“袁飞将重兵布于滩头,倚仗者,火炮与那投掷火器耳。然此类火器,制作必难,储存亦有险。与其强攻其锋锐,不如……绕开。”

“绕开?”

三贝勒阿敏打断道:“叆河堡背靠大海,两侧皆有明军水师巡弋,如何绕?难道飞过去不成?”

“非是绕岛,是绕其锋芒。”

何和礼指向帐中沙盘道:“袁飞主力尽集于北岸滩头,其南岸、西侧必然空虚。我可遣精骑乘夜自上游浅滩渡江,直插其后方,袭扰其粮道、水源,焚其囤积。彼军心一乱,正面自然瓦解。”

莽古尔泰冷笑:“那袁飞不是蠢材,岂会不防迂回?我大军一动,明军水师舢板快船沿江巡梭,渡江人马少了是送死,多了……这叆河岛弹丸之地,又能藏下多少兵?”

帐内一时沉默。

莽古尔泰话虽糙,却点在要害上,叆河岛地势狭窄,又有水师遮护,迂回奇袭的风险极大。

努尔哈赤良久,开口道:“莽古尔泰,若让你攻,你待如何?”

莽古尔泰挺胸道:“阿玛,儿臣以为,何须弄险!那袁飞火器再利,总有耗尽之时!他守的是一道土墙,不是山海关!儿臣请命,率镶蓝旗本部,再调蒙古诸部辅兵、汉军火器营,以车轮之法,昼夜不停,攻其一点!他弹药能支撑三日,还是五日?待其火器一竭,我八旗铁骑一冲即破!”

车轮战,消耗战。

用蒙古人、汉军的命,去填明军的火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