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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
四十街区,七街132号。

空气还带着夜里残留的潮湿与腐臭。

太阳刚爬上屋顶,洒下苍白的光,把街边破败的房屋和坑洼的柏油路照得格外刺眼。

居民们像往常一样早起出门上班、上学,却在自家门口刹住脚步——隔壁那栋喧嚣到凌晨的别墅,此刻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围住。

两辆NYPD巡逻车和一辆白色急救车停在路边,红蓝灯无声旋转,像两只疲惫的眼睛。

一个肥胖的黑人大妈站在自家台阶上跟邻居议论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:

“昨晚那帮帮派小子又在隔壁开趴体,音响开到震天响,我家窗户都在抖!

我报警了三次,警察来警告两句就走了。现在好了,他们总算把自己祸害死了,可以下地狱去啦!”

旁边的居民们纷纷附和,平日被祸害得够呛的他们,此刻像卸下重担般畅快:

“他们上次往我家院子扔死猫,我差点吐了!”“还有人拉屎在我门前,臭了一个礼拜!”“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,没想到是他们自己!”

议论声中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。佩姬从车里下来,穿着白色防护服,戴着乳胶手套和护目镜。

作为刚从法医学院毕业的见习法医,她被教授安排到布朗克斯警局“赚外快”,日常接触的尸体早已从恶心到麻木

枪伤、刀捅、过量致死、浮尸、腐尸,她都见过。可今天走进案发现场,她眉头紧皱,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
后院已被警戒线圈起,四具尸体还保留原本姿态和位置。

法医助理正拍照取证,闪光灯一下一下。佩姬蹲下身,仔细观察最显眼的那具。

死者姓名:乔治。

十八岁,一米八八,一百公斤(体检记录),莫特哈文社区高中的橄榄球队边卫。

刚出院不到二十四小时,胸前还缠着绷带。

可现在,他整个人像被巨力扭曲的布娃娃:双腿以反曲的角度折叠,大腿骨明显脱臼,膝盖反向弯曲;

手臂像麻花一样拧了三圈,指关节一根根错位,骨头尖端甚至刺破皮肤;

头颅侧歪,脖子像被拧断的鸡,七窍流血,血迹已干成暗褐色的蛛网,糊满脸和脖子。

“看起来……有人以极其暴力的手段虐待了他。”佩姬低声对旁边的拍照警员问道:“什么人干的?”

警员放下相机,揉了揉眉心:“说来你不信,这可能是他自己干的。”

佩姬的目光移向另外三具尸体——乔治的三个小弟,同样四肢扭曲、关节错位、七窍流血,像被同无形的大手同时“拧”过。

她见过磕药过量致死的尸体:抽搐、呕吐、窒息、紫绀。那些人死状痛苦,却仍保持人类的基本轮廓。

而眼前这四具,像被恶意雕塑成抽象艺术品。

“这让我想起某些邪教的祭祀……”拍照警员压低声音,“受害者被活活拆散,献给不知名的神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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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客厅内。

凌晨报警的浓妆女生裹着毯子,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。她的眼妆哭花了,黑色的泪痕顺着脸颊淌到下巴。

一个中年警官正在做笔录,语气尽量温和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女生声音发颤,断断续续,“当时太可怕了。

乔治躺在沙滩椅上,突然开始抽搐,像癫痫一样……然后他的身体……开始扭曲。

他的手脚像被什么东西抓住,往奇怪的方向掰。我听到骨头‘咔咔’响,像要断掉。

他在尖叫,可声音被音乐盖住了……另外三个也是,满地打滚,身体变形……

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的幻觉,可我反复确认……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……在梦里折磨……无法醒来。”

警官皱眉,记下关键词:“梦里折磨?”

女生点头,抱紧毯子:“我害怕极了……就跑了。”

警官没完全相信,却也没打断。

帮派趴体磕药发癫的事他见多了,偶尔有人在狂欢中把自己玩死,也不是新闻。

可眼前这四具尸体……确实超出了“磕药过量”的范畴。
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声呼喊:“凯恩警官!你最好来看看这个!”

一名年轻警员捧着台手持摄像机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他们……拍了整个过程。”

美国学生太爱玩,也太爱秀了。

关键他们还有钱,能买到这世上最好的商品。开银趴时搞一台手持摄像机进行拍摄,这几乎是必备环节。

凯恩警官接过摄像机,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。屏幕亮起,画面晃动,音量震耳。

午夜的趴体现场:霓虹闪烁,人影攒动,乔治躺在沙滩椅上灌酒,小弟们起哄,女孩跪在他面前……一切看似荒唐却正常。

直到零点零七分。

摄像机镜头扫过泳池边,乔治突然抽搐。

起初只是手指痉挛,然后手臂猛地抬起,像被线牵引,关节以夸张的角度扭曲。

他开始用自己的手抓住大腿,用力往反方向拧——骨头“咔嚓”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血肉撕裂的闷响混着他的惨叫。

镜头晃动,有人兴奋地喊:“哈哈!乔治在跳舞!”

镜头特写——乔治的左手抓住右手腕,用力一拧,指骨一根根错位,像掰断树枝;他又抓住自己的脖子,像要勒死自己,青筋暴起,脸涨成紫色。

三个小弟也同时开始自残:

绿毛用头猛撞围栏,额头破开,血流满面;

另一个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,眼球几乎被挖出;

第三个抱住自己的腿,像要把膝盖往后折,骨头断裂声像鞭炮。

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二十三秒。

他们在镜头前,一寸寸把自己拆解。现场的其他人在尖叫、大笑、音乐混成一片,像地狱的交响。

凯恩警官看完,脸色铁青。他摘下耳机,声音发干:“这……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?”

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磕药疯子能疯到这个地步?”

佩姬走过来,看完最后一段视频,沉默了很久。

她摘下护目镜,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乔治的头几乎被自己拧了180度,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,嘴角却还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不是磕药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们……像被困在噩梦里。被什么东西……逼着自毁。”

凯恩警官看向佩姬:“你信那个女孩的话?有恶灵在作祟?”

佩姬耸耸肩,“还有别的解释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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