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文学网www.laikanwx.com

以前京家势大,原主与沈清舟成婚时,沈王氏对原主可是热络得很,一口一个弟妹,亲热得就跟亲姐妹一样。

可自打京家倒台被流放,沈家受了牵连,这沈王氏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从流放路上再到这流放地安顿下来,就没给过原主一个好脸色,虽不至于明着欺辱,但也经常自言自语的对原主骂骂咧咧的,两家人也是形同陌路,不走动了。

总之,她对沈王氏这人没有好感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京之春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本来按理说,她和沈王氏确实是陌生人。

“我,我……”

沈王氏被这直白的质问噎了一下,有些心虚。

总不能直说,“我来看看你们娘俩死了没”吧?

不过,转念一想,就算两家如今不来往了,她京之春名义上还是沈家的媳妇,自己这个长嫂来看看怎么了?

想到这里,沈王氏没了刚才的心虚,连腰杆子都挺直了些,“怎么?你总归还是我们沈家的人,我这个当大嫂的,还不能来看看你?”

“那你看完了吗?”京之春依旧没什么表情,声音冷淡。

“你!”

沈王氏被京之春这态度气得一哽,怎么也没想到,自从被流放后就一直畏畏缩缩,逆来顺受的京之春,竟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!
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!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!”沈王氏指着京之春喝道,“现在就给我起来认错!否则便按沈家家法处置,目无尊长,该去祠堂跪足一日!”

京之春听罢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不过在京城待了两年,倒真摆起谱来了。

“那你觉得我该对你是什么态度?”

京之春抬眼,目光冷冷的看着沈王氏,“我京家还没败落时,你们上京府巴结,恨不能又吃又拿。如今我京家一朝落难,你们便觉受了连累,恨不能立刻划清界限,远远躲开。怎么,今日倒又想起自己长嫂的身份,端起架子来教训人了?”

“你,你放肆!”

沈王氏脸涨得通红,被戳中了痛处,又惊又怒,“难道我们还冤枉了你不成?!要不是你爹使那下作手段,硬把你塞给我们清舟,我们沈家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!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,吃尽苦头!这一切,还不都是你们京家害的!我们记恨你,有错吗?!”

“呵,”

京之春冷笑一声,“沈王氏,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,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从沈清舟还是个穷秀才的时候,他接受我父亲资助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自愿选择上了我京家这条船!

不然,单凭你和沈清山土里刨食,省吃俭用,能供出一个风光无限的探花郎?

而且,沈清舟从秀才到举人,再到进士及第,高中探花,这一路科举的花费,笔墨纸砚,赶考盘缠,在京城的衣食住行,结交同年的打点……

哪一样不是我京家的真金白银堆出来的?你算过那是一笔多大的数目吗?”

她顿了顿,不给沈王氏反驳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他入朝为官,从翰林院小小的六品编修,到短短两年内擢升为四品侍讲学士,这升迁速度,背后若没有我父亲在朝中的打点,照拂,替他铺路扫清障碍,凭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,能在世家林立的朝堂站稳脚跟?

每次他升迁,每逢年节,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送到沈府的贺礼,冰敬,炭敬,各种名目的孝敬,你们收了,用了,享受了,可曾有过半分手软,半点推辞?

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,你们沈家享受的时候,觉得是理所应当,如今我京家倒了,你们受了牵连,便立刻翻脸不认人,只记得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京家头上?

沈王氏,这天底下,哪有只占便宜,不用担半点风险的好事?

你们这过河拆桥,忘恩负义,好处占尽翻脸无情的做派,与那喂不熟的白眼狼,又有何分别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