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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朱由检带着队伍刚行到半路,却又有意外消息。

“陛下。”周遇吉策马与朱由检并行,“探马来报,喀尔喀残部和瓦剌溃兵合流了。”

“约三万人,正逃往斡难河。”

朱由检没说话,只看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
草有些泛黄了,风吹过时像金色波浪。

“还有。”周遇吉顿了顿,“科尔沁残部也在那边。”

“推举奥巴儿子布和为新汗,聚了万余人。”

“你接下来该不会说,建奴余孽也凑热闹了?”

“额......陛下当真神机妙算!”周遇吉一愣。

“还真有建奴余孽,领头的叫阿巴泰,皇太极堂弟,当年从沈阳逃的。”

“他们人数倒是不多,约莫也就五千人,但都是骑兵。”

朱由检嘴角扯了扯,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
“正好,送他去见皇太极。”

大军继续北上。

有霍去病传承,朱由检对草原了如指掌。

他总能在看似一马平川的地方找到水源,能在天黑前找到最适合扎营的背风处。

六万大军在他带领下,日行百里,人马都不显累。

第七日,过肯特山。

山不高,但陡。大军沿山脚走,探马撒出去二十里。

午后,前军传消息:发现一支蒙古部落,正在迁徙。

朱由检登上一处高坡,举起望远镜。

镜头里约两千人队伍,牛羊成群,马车吱呀呀响。

男女老少都有,看着是举族迁移。

看见明军,队伍顿时乱了。

有人赶牛羊想跑,有人从马车拽孩子,场面混乱。

“陛下,追不追?”曹变蛟问。

朱由检放下望远镜:“带一千人,拦住他们首领。别伤人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曹变蛟率骑兵包抄过去。

两刻钟后,带回来个五十多岁老人。

穿旧皮袍,脸被风吹得黝黑,膝盖上全是土,是一路跪着被拖过来的。

“皇上......皇上饶命......”老人趴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朱由检下马,走到他面前。

靴子踩草地上,发出轻微沙沙声。

“叫什么?哪个部的?”

“小的......小的叫乌尔衮,巴尔虎部的......”

“巴尔虎部。”朱由检重复一遍,“去年臣服了?”

“臣......臣服了。”乌尔衮磕头,额头撞地上砰砰响,“小的部落一直按时纳贡,从没敢犯边......”

“那为啥往北逃?”

乌尔衮抬头,老眼里全是恐惧:“因......因为喀尔喀部的人说,皇上要灭尽草原各部,鸡犬不留......小的害怕,就想带族人往北走,越远越好......”

朱由检沉默了。

风吹过草原,带来远处牛羊叫声和孩子哭声。

他蹲下身,看乌尔衮眼睛:“朕灭的,是那些犯边作乱的。”

“喀尔喀部劫掠宣府,瓦剌部设伏狼居胥,土默特部绑我百姓。”

“这些,朕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乌尔衮愣愣看他。

“至于安分守己的......”朱由检站起身,拍手上土,“朕不但不灭,还要护着。”

“真......真的?”乌尔衮声音在抖。

“君无戏言。”朱由检说得很慢,确保每个字都清楚。

“你可以回去告诉草原各部。”

“凡愿归附大明,遵汉礼,说汉语,并按时纳贡的,朕一律当子民,一视同仁。”

顿了顿,朱由检的声音却忽然又冷了下来。

“但朕有言在先,自今日起,再有谁敢勾结外敌,犯边作乱......”

他说着,转身指了指肯特山方向。

从这里看不见狼居胥山,但所有人都知道朱由检说的是什么。

“土默特部、喀尔喀部、瓦剌部,就是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