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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辽东尖兵主帅呢?人呢?!”

“齐国那一万技击士,怎么一个没见?!”

……

山林深处,四国伏兵屏息藏形。远远望见辽东尖兵狼狈奔来,又听见后方震天动地的马蹄与喊杀,人人嘴角上扬,眼里泛光。

果然,秦军中计了!

燕齐联军已把城内秦军尽数诱出——听这动静,少说两三万铁骑倾巢而出!

胜券在握,谁不心头滚烫?

若此计得逞,秦军必遭重创,四国大捷指日可待!

可随着溃兵越奔越近,伏兵们脸色渐渐发僵。

那些辽东尖兵哪是佯败?个个瞳孔散乱、口吐白沫,战马瘸腿带血,人趴在鞍上拼命抽鞭,活像身后有恶鬼索命。

起初还道是演得逼真,可细数人数——不足万人!

五万精锐铁骑,眨眼折损四万有余?

那是燕国耗十年心血养出的利刃,一人一骑都金贵如命,这一下子断了八成,岂止心痛,简直剜肉!

更瘆人的是:队列全无章法,兵器丢尽,连旗号都烧得只剩焦杆,纯是被追杀到骨髓发寒的溃相。

燕军主帅将渠盯着那支残兵,手心沁汗,眉头拧成死结:“主帅何在?!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头——身后哪还有自家骑兵?只见黑压压的秦骑卷着血雾奔来,刀锋映着日光,寒得刺眼。

将渠浑身一颤,喉头发紧。

完了。

辽东尖兵主将十有八九已殁,四万精锐怕是尽数交代在半道上。

那是燕国脊梁啊,一夜之间塌去大半,谁能不颤?

他们本以为此次调遣五万辽东精锐,不过是走个过场——前头有齐国那一万技击勇士顶着,又是轻骑机动,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抽身而退,怎料竟落得这般溃不成军的下场。

比燕军主将更震骇的,是齐军统帅田假。

他急抬眼朝燕军后方扫去,只见漫山遍野全是衔尾狂追的秦军铁骑,哪还有半点齐国技击士的踪影?一个都寻不见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我军技击士何在?”田假嗓音发紧,身后一众齐将也面如死灰,愣在当场。

他们翻来覆去地望,只看见前面亡命奔逃的燕兵,后面踏尘碾血的秦骑,连一面齐军战旗、一道熟悉身影都没撞上。

顷刻间,田假与诸将脸色骤然铁青,心口发沉。

照这势头,怕是已尽数折戟。

连燕国这支久经沙场的辽东锐卒都几近被屠尽,更遑论冲在最前、毫无遮蔽的齐国技击士了。

魏将魏假、楚将项燕等人很快也察觉异样,心头猛震——谁也没料到,秦军竟悍烈至此:先灭齐国一万技击之士,再斩燕军四万余辽东精锐,尸横遍野,血浸黄沙。

“是他?!”

“那个抡巨锤的……亲自杀来了?”

“真、真是他本人?!”

四国联军主帅与诸将目光骤然锁住秦军阵前——一名魁梧将领挥锤如风,当先劈开乱军,直扑而来。众人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亢奋。

他们太清楚易枫是谁了:秦国武安君,赵、韩两国皆亡其手,六国闻风丧胆,无人敢撄其锋;更是此番伐魏秦军的最高统帅。

若在此地斩杀易枫,非但可铲除心腹大患,更能解魏国燃眉之急,重创秦军士气,甚至反推入关、直捣咸阳!

在他们眼里,纵使易枫再骁勇,也断难从近四十万联军铁壁合围中脱身。

耗,也要把他活活耗死!

只要取下易枫首级,哪怕折损一半兵马,也值!

此人太过可怕——

易枫不死,四国难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