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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?这……这是烟土?”

“丢那妈!旅长,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这也太缺德了!”韦彪一拍大腿。

“乖乖嘞……这……这能行?”赵老抠瞪圆了眼睛,伸手摸向黑膏。

唐韶华捏着手帕捂住口鼻,眉头皱起,“哈皮陈人渣!你要哦该咯?!……还让人尿尿!”

陈锋用木棍挑起一坨黑膏,龇着牙冲唐韶华甩了甩。“华少,不懂了吧?这是换炮的本钱!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咸淡?”

“滚!”唐韶华连着退了好几步。

马起凑到孔武身边,“夫子,此举……有违圣人教诲乎?”

孔武眉头一皱,“迂腐!谁教你这么读死书的?”

他指向黑膏,“子曰:‘君子不器’!意思是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样定型,要懂得变通!咱们这是去教化土匪,既然是教化,用点道具怎么了?这就叫‘有教无类’!懂不懂?不懂就去把《论语·卫灵公》给老子抄五十遍,一边抄一边举石锁!”

马起咽了口唾沫,缩着脖子。“弟子这就去悟!一定要悟出这屎尿屁里的圣人大义!”说完抱着头踮着脚跑了。

“那龙!”陈锋大喊。

“在!在呢!陈长官,您吩咐!”那龙嘴角挂笑,一颠一颠地跑过来。

“你,去联系麻洞川老沟李青伍,就说有批南洋来的大货,问他吃不吃得下。”陈锋指了指那几盆“烟土”,“我,是南洋来的大老板。明白吗?”

“明白!陈长官,您就瞧好吧!”那龙歪着嘴,把破毡帽往脑袋上一扣,转身钻进了夜色里。

......

深夜,那龙回来了。

他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。“陈长官……队长!这帮狗日的,真他娘不是人啊!”

他灌了一大口凉水,手比划着。“我去的时候,正好碰见他们‘砸响窑’回来。好家伙,寨门口木杆子上挂着十几颗人头,李青伍就坐在下面,手里抓着人心下酒呢!”

周围战士听得眉头直皱,半斤把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
“他们怎么说?”陈锋眼锋微沉,眸中映着的火苗来回跳动。

“一听说是南洋来的顶货,李青伍那眼珠子都绿了!”那龙咽了口唾沫,“这狗日的最近正缺货,瘾大得很。他放话了,只要货纯,大洋、金条、甚至军火,要啥给啥!但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
那龙咧了咧嘴,“他说要把咱们全剁碎了喂狗。”

“剁碎了喂狗?”陈锋嘴角勾起,用鼻子哼出声,“行啊,那咱们就去看看,到底是谁剁谁。”

“咔嚓!”

老蔫儿水连珠枪栓猛地推上,眼睛微眯。

第二天黄昏,麻洞川老沟外。

那龙哈这腰跟在陈锋身边,身后几十个伙计扛着箱子。

李青伍已经到了,身边站着一百多个土匪,手里端着家伙,坡上还架着一挺重机枪。

陈锋脸上笑纹加深了,眼睛黏在那挺马克沁上。

他舔了舔嘴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,背在身后的手,手指快速地搓动了两下。

这哪是土匪,这是老子的运输大队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