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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斤也行。但三斤按零售价。五斤以上按一块一。”

周姐盘算了一下。“那来五斤。三天后一起拿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姐把买的东西拎好,临走时回头说了一句:“李老板,你这铺子不大,东西倒是实在。”

“做吃的,东西不实在,没有回头客。”

周姐笑了笑,走了。

田小满等人走远,一拍柜台。

“良哥!柳河镇的单子来了!”

“三十包而已。别激动。”

“三十包是开头啊!她卖得好肯定追加!”

李汉良没接话。但他心里确实在算——三十包蜜香豆加五斤腊肉。蜜香豆四块五,腊肉五块五。合计十块。

十块的单子。不算大。但这是第三个批发渠道。

刘掌柜、方志远、周姐。

三条线。

晚上记账。

六月十号。

收入:蜜香豆两包四毛。红薯脆一包一毛五。腊肉一斤一块二。合计一块七毛五。

支出:无。

现金:一百四十九块八毛九。

待办新增:六月十三号——周姐取货。备三十包蜜香豆+五斤腊肉。

差五百块——三百五十块一毛一。

六月十一号。

腊肉出缸的日子。

一大早,李汉良和何大柱把风干好的肉条从竹竿上取下来。二十条肉,每条巴掌宽、一尺多长。表面干爽,颜色暗红,按上去硬邦邦的。

“送熏房。”

何大柱把肉条码进竹筐里,垫了干稻草。两人抬着筐往巷子口走。

老陈家的熏房在巷子最东头。一间低矮的石头屋子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烟囱从屋顶伸出来。门口堆着劈好的枣木段子。

老陈五十多岁,干瘦,常年被烟熏得脸色发黄。看见他俩来了,从屋里迎出来。

“汉良,熏肉?”

“对。二十斤。枣木。熏两天两夜。”

老陈接过竹筐,掂了掂。“二十斤出头。一斤五分,收你一块钱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后天下午来取。”

“好。”

李汉良付了一块钱。两人空着手回去。

路上碰见何婆婆在巷子里晒被子。

“汉良,去熏肉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那腊肉好吃。我上回买了半斤,炒了个蒜苗腊肉。我孙子吃了两碗饭。”

“婆婆您喜欢就好。”

“对了——”何婆婆压低声音,往左右看了看。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吴嫂子她男人——姓周那个——昨天晚上又喝醉了。在巷子里骂骂咧咧的。我听见了。”

李汉良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骂什么?”

“骂吴嫂子。说她天天往外跑,不着家。还说……”何婆婆叹了口气。“说她挣的钱不交给他。”

李汉良没说话。

何婆婆又说:“我看那个人不是个东西。吴嫂子在你这干活挣钱,他不感激就算了,还闹。你小心点。别让他找上门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谢谢婆婆。”

回到铺子。

八点。吴嫂子准时来了。

今天她的精神比前两天好。进门还跟田小满笑了一下。

“嫂子,今天气色好。”田小满说。

“昨晚睡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