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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大雪下的时间不长却积雪盈尺,车马在当地滞留了两三天,待晴天化雪,谢珊珊同裴矩主仆才得以重新上路。

走官道无需跋山涉水,三人昼行夜宿,于十月底顺利踏进京城。

却又逢大雪纷飞。

比起山东,下得更大更猛烈。

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,寒冷刺骨。

裴矩围着狐白裘,揣着手炉,坐在车厢内是风吹不着,雪打不着,各自驾车的谢珊珊和清风却要迎风沐雪,万分辛苦。

谢珊珊内穿貂鼠袄和银鼠皮裙,外穿狐皮大氅,清风也穿着羊皮袄和羊皮裤子。

谢珊珊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鬼天气!”

下得真不是时候。

她有异能,身穿上等皮货尚觉寒冷,普通百姓该当如何度日?

是快到小冰河时期了吗?

清风搓搓手,扶了扶头上的羊皮帽子,两颊通红,口中呼出一团白气,“听前头来京城赶考过的老爷们说京城极冷,一冬一春,常下三五个月的雪,今儿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
若非老爷身体好了很多,一定扛不住。

清风愈加感激谢珊珊。

简直是神仙下凡。

城外积雪厚得马和骡子几乎拔不出腿,城内有军士清雪,倒好一点,街市上人迹寥寥,十分冷清,唯有临街的店铺依然鳞次栉比,各色幌子迎风飘扬。

三人就近找客栈住下。

京城不光冷,物价也略高于江南。

这家客栈规模比不上他们在昆山住的那家,裴矩开口要了三间连在一起的上房,暖炕单间,独立火道,炕桌、热水、茶具等各色齐备,每晚总共一两五钱银子。

房间比较小,窗口亦然,用牛皮纸糊得严严实实。

占据半间屋的大炕刚烧,尚未暖和起来。

说实话,远不如江南的舒适。

仅有一道过道直通房门,谢珊珊都没地儿转身,先把锦被缎褥铺到炕上,车里搬下来的刀箭衣物堆满半个炕。

这些在裴矩和清风面前露过面,不方便藏在空间里。

而且,空间里满满当当,已塞不下东西了。

等到安定下来,得把里面没用的东西清理出来。

清风安放好行囊,和裴矩过来敲门,“谢姑娘,我们老爷点了菜,请姑娘到堂上吃饭。”

“来了。”谢珊珊出来锁上门,背着麂皮翻盖包。

只见裴矩头戴方巾,内穿蓝棉袍,外罩红斗篷,面似冠玉,眼若明星,当真是立如芝兰玉树,笑如朗月入怀。

他声音温和柔缓,“谢姑娘,请。”

“裴公子请。”谢珊珊也谦让了一番。

客栈提供的饭菜并不精致,羊肉、猪肉为主,菜蔬只有菘菜和萝卜。

菘菜就是大白菜。

裴矩就着醋炝菘菜丝只吃一小碗羊汤面,谢珊珊却另外吃了一大盘烤羊排、一大碗菘菜炖羊肉、一整只红烧肘子。

清风另坐一桌,用裴矩单点给他的菘菜炖羊肉拌五斤白米饭。

比之江南,菜价、肉价贵了三成,米价则贵一倍。

清风最心疼自己每天不吃不喝就要花出去的五钱房费,吃饭时,提出明天找中人租屋宅。

一两五在京城可以租一个月的小院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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