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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他应得理直气壮。

梦思雅被他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
“你倒是越来越不要脸。”

“要脸没用。”

他说完,手已经伸到她背后,一只手托肩,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去,把人连毯子一起抱了起来。

梦思雅身子一轻,下意识抓住他衣襟。

“放我下来。”

“窗边软榻铺好了,不冷。”

“我说放下。”

“到了就放。”

“你现在学会先斩后奏了?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梦思雅气笑了一下。

他抱人的手更稳了些,走到窗边软榻前,把她放下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
软榻上垫了厚垫,旁边摆着小炉,炉上温着一壶热水。

窗被推开半扇。

雨水落在船檐外,江面起了密密的圈。远处灯火被雨隔开,看不清,只剩几团昏黄。

梦思雅靠在软枕上,身上裹着厚毯,脚底还塞了个暖炉。

季永衍坐到她身后,替她把毯角压好。

“冷不冷?”

“不冷。”

“脖子呢?”

“不冷。”

“手呢?”

“你再问一句,我就冷了。”

季永衍闭嘴。

梦思雅靠着软榻,听雨落了会儿。

她其实很久没这么安静地坐着了。

这几年,睁眼是药,闭眼是梦,醒来就要算计谁的血能用,谁的刀会落下来,谁又在背后动手脚。

她累。

累得连恨都要省着用。

可此刻,船在江上走,雨在窗外落,季永衍就在她身后。

他没发号施令,没拿帝王的身份压人,也没用那些补偿来堵她的嘴。

他只是坐着,给她压毯角,时不时把暖炉往她脚边推一点。

梦思雅的肩慢慢松了。

季永衍从旁边的小匣子里拿出一把玉梳。

玉梳是临上船前秋禾塞进来的,怕梦思雅醒后头发乱,心里不舒服。

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。

梦思雅听见动静,侧了侧头。

“你拿那东西干什么?”

“给你梳头。”

“你会?”

“学。”

“拿我的头发练手?”

“我轻点。”

梦思雅沉默片刻。

“扯疼了,你就滚出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季永衍坐到她身后,把她披散的长发一点点拢到掌心里。

她的头发比从前少了些,发尾有些干,里面还缠着几处结。

他没敢硬梳,先用手指分开。

梦思雅后颈露出来,皮肤白得发冷。

季永衍的指腹碰到那处时,停了一下。

梦思雅立刻开口。

“别乱碰。”

“缠住了。”

“那你解头发,碰我脖子做什么?”

“手滑。”

“你当我傻?”

季永衍低咳了一声,低头继续解发结。

第一下梳下去,卡住了。

梦思雅“嘶”了一声。

季永衍手一抖,差点把梳子掉了。

“疼?”

“你说呢?”

“我轻了。”

“你管这叫轻?”

季永衍把梳子拿开,改用手指慢慢拨。

他从没伺候过人梳头。

以前在东宫,梦思雅的发髻总是自己弄,偶尔鬓边歪了,他还笑过她,说她像偷跑出来的小丫头。

那会儿她拿帕子砸他。

现在想起来,那帕子砸得轻,他却疼了这么多年才回过劲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
梦思雅没回头。

季永衍回神。

“想以前。”

“别想,容易显得你更蠢。”

“嗯,我蠢。”

梦思雅被他堵得没话讲。

季永衍把发结一点点解开,再拿玉梳从发尾往上梳。

这回顺了些。

梳齿穿过头发,发丝落在他掌心,凉凉的。

他梳得慢,慢到梦思雅都嫌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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