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舱外江面上有鸟叫声,一声接一声,隔着水传过来。

“那个孩子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“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他为什么姓季?”

季永衍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肚子里那个,喉咙动了动,嘴角往上扯。

“等他大了我告诉他,他有两个爹,一个生了他,一个救了他娘。”

梦思雅拿碗边敲了他一下。

“胡说什么。”

“没胡说。”

“季永衍,你现在这状态,话少说两句能死?”

“在你面前死不了。”

她拿那只碗对着他,意思是再废话就砸。

季永衍伸手把碗接过去,搁到另一边的矮几上,转回来,往她这里凑近了些。

近到梦思雅能看清他下颌上没刮干净的短须。

“我欠你一个交代。”他的声音压下来,带着烧后的哑,“不只是柳烟烟,还有所有的那些。我知道一句欠你抵不上那些年,但我现在能给的就这一句。”

梦思雅没开口。

他的脸离她很近,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。

“思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,已经往前凑了。

嘴唇碰上来,轻得不像话,就是贴着,动都没动。

梦思雅僵了一下,没躲。

她也没回应,只是没躲。

季永衍就停在那里,不进不退,嘴里还残着药苦,隔着她的唇传过来一点点。

她皱了下眉,感觉到他嘴角在往上弯。

“你还笑?”

“嗯。”

“滚开。”

“再一秒。”

“季永衍……”

“好,滚了。”

他退开,靠回枕头上,脸上那抹红不知道是烧还是别的,反正比刚才更红。

梦思雅转过头去,拿手背压了压嘴唇。

药苦。

苦到说不清是药味还是心里的。

舱外水鸟又叫了一声,船头传来水手报位的号子,说再走半日,就快到岭南地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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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是从江面拐弯处灌过来的。

梦思雅缩了一下肩膀,身后那面胸膛却没跟着收紧。

她偏了下头,想说句什么,余光扫到季永衍的脸。

不对。

他的脸红得过了头,不是被风吹的那种红,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,连耳根都红透了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
“季永衍?”

他没应声。

搁在她腰前的手臂忽然沉了下来,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,下巴从她发顶滑到了颈窝里,呼吸滚烫得吓人。

“季永衍!”

梦思雅扭过身去,两只手托住他的脸,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被烫得缩了一下。

他的眼半睁半闭,瞳仁涣散,嘴唇在发抖,身体一阵一阵地往下坠。

整个人靠在她肩上,分量全部压过来,梦思雅的腰被栏杆硌着,膝盖发软,差点撑不住。

“卫琳!”她扬起声音朝船尾喊,“叫阿默过来!快!”

卫琳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来,三两步跑到跟前,看见季永衍的状况,脸色一变,伸手要去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