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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谨言立刻望向春和跟景明,一看之下,境界还差自己一些,于是笑意很快爬上嘴角,压都压不住。

他用一双热切眼睛望向刘暮舟,“这位前辈,当真?”

刘暮舟一本正经道:“我都五十岁的人了,骗你作甚?”

权谨言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,五十岁?你闹呢?我都过百岁的人,喊了你半天前辈?

只不过,这傻缺竟然说出来了,有活路总比没活路强,两个年轻人而已,能翻起什么浪花?看来我这黄花观弟子的名号,还是起作用的。

于是他冲着春和景明抱拳:“二位,请?”

待人都走出去了,端婪才嘀咕一句:“不是说来救他义父么?他可都没看一眼!”

刘暮舟笑道:“一个由头而已,有些理由是给别人的,有些理由是哄自己的。”

说罢,他轻声言道:“舒姑娘,卢公子,故事是不是该说说了?”

舒适柔这会儿可没有一点儿男子作态,一屁股坐在唐烟身边,使劲儿瞪了一眼卢北伏,这才说道:“我与他是父辈定下的娃娃亲,本来是过几年就要成亲的,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受了一身重伤来求我爷爷治病。我爷爷看在他是未来孙女婿的份儿上,为救治他,连本源都伤到了。结果这臭不要脸的,竟然在之后提出退亲!”

楚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火炉边上,点头道:“着实有点儿臭不要脸了。”

端婪则是踢了他一脚,板着脸骂道:“有你什么事儿?你当年被戴绿帽子的事情,当别人不记得了?”

楚鹿脸皮直抖,气得望着刘暮舟骂道:“姓刘的,这种陈芝麻烂谷子你都要跟小狐狸说?”

刘暮舟懒得理他,我吃撑了给人说这个?你当我是无为观那个缺心眼儿的货?

端婪又踢了楚鹿一脚:“还用得着他说?当初我在昆吾山下,朱雀大人不让我们几个出战,我们就一直在整理你们这些算得上天骄的人的事迹,就你那点儿破事,我们早调查清楚了。”

唐烟补了一句:“那是,毕竟当初破甲山的杂报写得很清楚。”

而那舒适柔,则是怯生生望向端婪:“她真不是人?是狐妖?”

端婪闻言,深吸了一口气,费力挤出个笑脸:“舒姑娘,虽然我的确不是人,但这话说出来,还是有点儿刺耳的。”

刘暮舟一阵头大,“你们是真觉得我脾气好?再插嘴,就都给我死外面去!”

端婪立刻闭嘴,唐烟扫了卢北伏一眼,“解释解释?”

故事听得太多,其实就不新鲜了,特别是爱听故事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活在了一个个故事当中,有与主人公相差无几的境遇却没有主人公一番又一番的奇遇之后,故事就索然无味了。

唐烟觉得她属于故事听、看都已经很多的人。故而即便她不擅长动脑子,也猜得到什么。

无非是这卢北伏惹祸了,发现自己的伤势过于严重,治不好。又想到自己得罪的是惹不起的人物,就打算自己扛着,不愿牵连别人呗!

果不其然,卢北伏先苦笑了一声,第一句就是:“老太爷说我这伤治不好了,我也知道我惹了谁都难以承受的大人物,我更知道无花宗的人跟着我,故而,我想半道上被捉走,对大家都好。”

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还是先说说你惹了什么事吧。”

卢北伏长叹一声,苦笑道:“没忍住救了几个人,救人时,失手打死了一条蛇,后来才知道那是黄花观大弟子的妖宠。当时被那蛇咬了一口,我体内的灵气就逐渐散开了,所以我才找舒老太爷救治。起初……也抱着一线生机,想着卢舒两家联手,也能对抗无花宗了。但半月前传来我……我满门被灭的消息之后,我才知道招惹的,是黄花观。”

唐烟皱了皱眉头,动辄灭人满门,这玄都道宫治理得好玄洲啊!

“那蛇妖在做什么?”

卢北伏深吸一口气,双眼眯起,沉声道:“它在狩猎!以凡人为猎物,在山林之中追逐杀人,以此取乐!”

此时舒适柔才怔怔望向卢北伏,“你是说……卢家……”

卢北伏闭上眼睛,咬着牙沉声道:“涌城卢家,不存在了。”

三百息已过,外面终于停了下来。

春和景明二人拖着那自称权谨言的青年进来,两人都没敢抬头。

“过三百息了,我们还得练。”

刘暮舟却道:“已经很好了,你们配合得很不错了。只不过,这个炼虚毕竟是纸糊的,换成烟儿跟楚鹿任一一人,你们两个撑不过五十息。以后闲暇之时,多寻楚鹿磨炼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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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一身是伤的青年,此时躺在地上,干脆不睁眼了。

他算是明白了,最难缠的是喝酒那个,他明显就是拿自己给后辈练手嘛!

想了想后,权谨言沉声道:“要杀要剐随便,休要折辱于我。只是人在做天在看,你们帮那等自灭满门又杀妖取胆的贪婪之辈,不会有好报的。”

端婪最先看向卢北伏,其次才是唐烟。

反观舒适柔,看了一眼卢北伏后,默默往唐烟那边靠了靠。

卢北伏猛然咳嗽了起来,若非用手捂着,黑血都喷到了桌上。

紧接着,卢北伏笑了起来,“自灭满门?你……你可真会倒打一耙啊!”

说着,他站起来冲着刘暮舟抱拳:“前辈!我就算没受伤,也不过凝神而已,我有什么本事自灭满门?”

权谨言冷笑一声:“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跟无花宗串通一气了?老子不只是为大师姐来出气的,还是看这无花宗在本地又多为非作歹!本想瞧瞧你跟这阉人耍什么花样,没想到遇到了这种善恶不分的混帐货。既然已经栽了,老子认!”

唐烟疑惑道:“那不是你义父吗?”

青年冷哼一声:“我不得找个由头吗?”

刘暮舟始终在静静喝酒,直到唐烟揉着眉心问道:“怎么乱七八糟的?”

刘暮舟也终于开口了:“谁的嘴长在别人身上,想说什么是人家的事,听进去多少却是你的事。”

唐烟闻言一愣,却见刘暮舟缓缓起身,迈步走向了门前。

雪越下越大。

“道友,外面天凉,贵弟子演技很好,不如进来看?”

唐烟眉头一皱,楚鹿也在一瞬间同时拿起剑,但屋里面那两男一女,已经都消失不见了。

与此同时,雪中走出来一人,身着明黄道袍,头顶黄花冠,不伦不类。

唐烟走到门前时,卢北伏也好,又或是舒适柔与那权谨言,都已经站在黄花道人身后。

而楚鹿明明看到一条蛇盘在舒适柔手腕。

只不过,那三人此时双目无神,傀儡一般。

与此同时,春和突然喊了一声:“这什么鬼东西?”

端婪低头一看,地面黄花生,连房檐、屋脊,都长满了这破玩意儿。

唐烟皱着眉头,沉声道:“我们被困在大阵之中了。”

此时那位黄花观主抖了抖拂尘,微笑道:“贫道稽首了,知道教主神通广大,却没想到我都以幻境迷了劣徒,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我弟子了,教主如何看出来的?罢了!我也没那么好奇了,三人进门,总归是布设了阵法,与我交手或是待我毙了屋中年轻人后,再动手,请教主选。”

刘暮舟一步走出客栈,右脚落下,风云雪花立时散去,顿时皓月当空!

左脚在落,满屋黄花散尽。

“我不杀你,回去吧。”

老道微微皱眉,紧接着一挥手,一抹光幕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。

这位黄花观主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一刻后我若还活着,她就要死,教主若不信,可以试试看。”

刘暮舟面沉似水:“费心了。”

老道满脸笑意,稽首道:“贫道特来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