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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暮舟眯起眼,这道人,眼光很好啊!

方才他只是想要痛痛快快打一架,难不成这也算贪欲?

就这么瞬间失神,月魄长剑已然刺来,刘暮舟反应过来之时,本能抬手并指弹开长剑,而后一脚踹了出去。

却没想到这一脚踹出去,吕笙竟然转头化作万丈法相,一剑上挑而已,洒在地面的月光竟然变得像是洒在湖面的夕阳,其手中月魄长剑也金光灿灿!

地面夕阳脱离地面,相继凝聚为长剑,自人间杀往天际。

而出剑之时,缺月变得金黄,半座玄洲变作白昼!

“若我不是假合道,定能逼教主全力相对吧?可惜了,来时非黄昏,只好剑借日之余!”

客栈之中,所有人都只觉得肝肠寸断,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刘暮舟同样有了那种黄昏日暮夕阳西下的悲寥之感,但只是一瞬间,那股子伤感就要被压下了。

谁都不知道,此时此刻,天幕那道紫衣体内,有于无在较量,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
以至于刘暮舟一张脸上竟有两种表情,只看眼神就知道。

一只眼睛中透着烟火尘埃,另一只眼睛里除了漠然还是漠然。

端婪皱着眉头,沉声道:“不好!教主在跟自己争,他此时无心躲闪!”

唐烟二话不说一步迈出瞬移到了刘暮舟身前,一道好似白描美人图法天相地凭空出现,线条勾勒出的双手紧握长剑,想要为刘暮舟挡此一击。

可炼虚与合道毕竟差距太大,云泥之别!

道人长剑落下之时,唐烟那素描法相立时崩碎,其真身倒飞而出,接连撞穿十数座大山。

楚鹿见状,破口大骂:“贼老道,你姥姥!敢打我侄女儿?”

可他刚想祭出法相之时,却突然发现,天地之间竟没了颜色。

与此同时,嵌入山石之中,口鼻不断涌出鲜血的唐烟,看到了一道身影,与她的白描法相一般,无色,只有黑与白!

她想要喊一声爹,可血堵在口鼻,发不出声音。

正此时,那看不出衣裳颜色的青年人弯下腰,语气略带些心疼:“傻丫头,哪里用得着你出手帮我?”

说着,刘暮舟伸手按住唐烟的脑袋,轻轻揉了揉。

一瞬间,唐烟只觉得才受的伤,竟然全好了。

她怔怔望着那没有一点儿表情的青年,嘴唇微微发颤,问道:“你是我爹吗?”

刘暮舟缓缓直起腰,呢喃道:“我可能算不上人,但一定是你爹。”

刘暮舟转过头,望向那个早已呆立原地的道人。

“难道顾朝云就没教你,无论如何,不能伤我亲人吗?”

吕笙面色凝重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因为刘暮舟每向他走一步,身形便暴涨数倍,到他眼前之时,已经足足有万二千丈之高!

而且,这哪里是法天相地?分明就是真身啊!

下一刻,刘暮舟的声音变了,变得淡漠冰冷,“你是想看我这模样吗?”

而身处于这只有黑白两色的天地之中,吕笙那以自身道行强借于天道的力量,好像早已被剥离了出去,望着对面那巨大身影,吕笙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呢喃:“你这算是几成力?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
巨大真身伸出双指轻轻一点,吕笙法相立即皲裂。

唐烟焦急大喊:“别!不要杀他!”

客栈之中,端婪满脸苦笑:“拦不住的。”

不过几息而已,裂缝越来越大,就在吕笙魂飞魄散之前,刘暮舟淡漠开口:“没有十成也有九成了。”

最后一刻,天地间回荡着吕笙的笑声。

“一道分身就能斩杀合道,算上本体,可还有两个这样的刘暮舟。十二境不出,谁能杀你?”

刘暮舟声音依旧淡漠,似乎在认真讲解:“是你着急了,你若能真正合道又到了合道巅峰,或许三个我拼死两个,就能斩你。”

即将破碎的法相之中,吕笙的本体出现了。

他对着刘暮舟恭恭敬敬稽首,微笑道:“毕竟是人,脱不了俗,为我不成器的弟子活命罢了,教主莫要牵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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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暮舟并未答复,天地间重新有了色彩。

那法相与吕笙本体,几乎同时化作金灿灿的夕阳,然后又被月光吞噬。

刘暮舟化作寻常大小,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,这才走到前方捡起一柄拂尘,将其收了起来。

“第二次。”

此时唐烟回了客栈,楚鹿深吸了一口气,问道:“什么第二次?”

唐烟与端婪又几乎同时开口。

“事不过三。”

而此时,唐烟突然想到了什么,于是急忙言道:“不好!”

端婪疑惑道:“怎么啦?”

刘暮舟凭空出现,摇头道:“不必理会,人家要害怕,我也拦不住。”

说着,刘暮舟一挥手,屋内三人当即恢复清醒。

刘暮舟凭空变出一本册子,面无表情道:“吕笙已死,为你们而死,这剑谱是剑门的御剑术,将来学好点儿吧,莫要辜负吕笙。”

卢北伏踉踉跄跄走到门口,望着早已被刘暮舟恢复如初的山野,沙哑道: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留我师父一命!”

权谨言闻言,沉声道:“师兄,此事不能怪别人!”

舒适柔推开两人走出门外,飞身去往方才大战之处,在早已恢复的山林中抓了一把土。

与此同时,一枚刻录的光阴已经用镜花石传至瀛洲。

夕死城中,读书人很快看见了那段光影,看完之后,还有几行字缓缓浮现。

“只一道分身就能斩杀合道,就这样的分身,他还有两个。的确,有此强人,青天或许不会亡于黄天,但倘若他是个随时能被人操控的傀儡呢?”

另一处地方,顾朝云放下镜花石,脸上笑意根本遮掩不住。

“事不过三是吗?稍候,三很快就来!”

说罢,顾朝云缓慢起身,而后朝着门外说道:“越善,把代儿叫来吧。”

大殿之外,李越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这一抹异色很快消失。

他转身抱拳,沉声道:“父亲,事情远没有到这一步吧?”

顾朝云神色淡然:“我与吕笙一样,求死而已。死局死局,得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