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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泼皮捂着流血的后脑勺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强撑着附和妻子的话,踉跄着走到里正面前控诉:“里正!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这些狼就是冲着阳渠村来的,都是因为汤苏苏家的这只小狼崽子!”

“我坚决要求,不准让这只小狼继续留在村里,不然迟早要出大事,到时候,全村人都要被它连累!”他一边说,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汤苏苏怀里的杨大白,妄图煽动村民排挤它。

汤苏苏将杨大白紧紧抱在怀里,指尖轻轻安抚着它颤抖的小身子,抬眼冷冷反驳郑泼皮,语气强硬,没有丝毫退让:“郑泼皮,你少在这里空口白牙胡说八道。杨大白能不能留在阳渠村,是里正和全村乡亲说了算,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,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。”

郑泼皮见汤苏苏态度坚决,又转头面向围观的村民,继续煽风点火,故意放大恐惧:“诸位乡亲,你们可别被她骗了!让一只狼住在村里,就像把狼放在枕边睡觉一样,多危险啊!”

“现在这小狼崽子还小,看着温顺,暂无大碍,可等它长大了,本性暴露,若是攻击咱们的娃儿、偷吃咱们家的鸡鸭,咱们一旦有半句怨言,它的母狼必定会带着狼群进村报复,到时候,咱们谁也逃不掉!”他说得绘声绘色,试图挑起村民对杨大白的忌惮。

汤苏苏神色淡然,没有再立刻反驳,只是静静观察着村民们的表情,暗自盘算:若是村民们真的被他说动,选择站在郑泼皮一边,那她日后也无需过多顾及村民的看法。

反正她有狼群作为后盾,根本不怕郑泼皮这样的刺头找麻烦,大不了就独善其身,护好自己的家人。

就在村民们面露迟疑、议论纷纷之际,邓老太太拄着拐杖,率先从人群中站出来,当场怼回郑泼皮的话,声音清亮有力:“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、倒打一耙!”

“分明是你家婆娘贪心不足,偷了狼送来的野味,狼才会上门寻仇,这是你们郑家人自己犯的错,怪不得狼,更怪不得这只无辜的小狼崽子,凭什么要迁怒于它?”

邓老太太的话一出,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地斥责郑家人。有人皱着眉骂道:“就是,你们夫妻俩就是自找苦吃,偷了别人的东西,被狼教训了,还想倒打一耙,真是厚颜无耻!”

还有人指着郑泼皮媳妇,满脸鄙夷:“你整日游手好闲,不干正事,就知道偷鸡摸狗,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猪狗不如,根本没脸在阳渠村立足!”

郑泼皮和郑泼皮媳妇被村民们骂得面红耳赤、无地自容,头埋得低低的,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
郑大虎站在一旁,更是羞愧得脸颊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站不住脚,转身就匆匆冲回了屋里,关上房门躲了起来。

汤苏苏轻抚着杨大白的小脑袋,见风波暂时平息,便抱着它,转身打算回家,继续补觉——这一夜折腾下来,她早已疲惫不堪。

可就在汤苏苏刚迈出两步时,巡村队的刘应材,也就是小鱼儿爹,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,神色慌张,衣衫凌乱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
今夜轮到他带领巡村队巡村,其他队员此刻还在山上各处查看情况,只有他先跑回来报信。

刘应材一路疾奔,跑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来不及平复气息,便急忙冲到里正面前,声音急促地汇报:“里正!不好了!出大事了!我刚刚在山林里,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!”

“我当时就留了心眼,没敢惊动他们,悄悄跟了他们一段路,偶然听到那几人提到了‘刘员外’,还说什么‘踩好点’‘等收割了就动手’!”

刘应材喘了口气,又补充说明,语气无比肯定:“里正,您忘了?近两个月前,东台镇的刘员外家,曾发生过一起重大的粮食被盗事件,损失惨重,县尊大人还专门下了通缉令,在全县范围内捉拿那伙劫匪!”

“我之前在镇上看过通缉令上的画像,刚才遇到的那几人,和画像上的劫匪长得极为相似,尤其是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,大概率就是那伙通缉犯的头目!”

刘应材的话一说完,在场的村民们脸上瞬间都露出了恐慌的神情,议论声瞬间炸开。

大家都清楚,如今世道不太平,劫匪四处流窜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就连在村子周边走亲戚,都有可能在半道上被劫匪打劫,丢了财物不说,还可能丢了性命。

村民们暗自回忆,几年前,官府曾派兵围剿山头的匪患,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世道才慢慢恢复太平。

可自从去年遭遇严重蝗灾、庄稼颗粒无收后,不少地方出现了大量流民,这些流民走投无路,便汇聚在各个山头,渐渐沦为盗匪,匪患又开始抬头,越来越猖獗。

村民们越想越怕,纷纷面露惧色,低声嘀咕起来:

“完了完了,这些劫匪肯定是盯上咱们阳渠村了!”

“咱们好不容易保住的粮食,若是被他们洗劫一空,咱们又要挨饿了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
里正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神色沉凝地向刘应材追问,语气严肃:“应材,你仔细回想一下,是否看得真切?确定那伙人仅仅是几名劫匪,没有其他同伙?可别弄错了,耽误了大事。”

刘应材坚定地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肯定:“里正,我看得清清楚楚,绝不会认错!那伙人一共五人,其中一人满脸刀疤,眼神凶狠,正是县尊通缉的劫匪头目,另外四人,也和通缉令上的画像一一对应!”

里正深知此事的严重性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若是让这五名劫匪跑了,他们摸清了咱们村的情况,日后必定会带更多劫匪跑到阳渠村抢粮,到时候,咱们全村人都要遭殃!”

话音落下,里正当即果断下令:“所有人听着,立刻回去,唤醒村里力气大的壮汉,带上家伙事,迅速进山追拿这五名劫匪,务必将他们控制住,杜绝后患,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!”

可站在原地的村民们,大多面露惧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迟迟不敢行动。

大家都清楚,那帮劫匪常年在山头作恶,手上定然沾过血,都是亡命之徒,手里说不定还拿着兵器,跟他们动手,极易受伤甚至丧命,心中充满了忌惮,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

见村民们犹豫不决、畏缩不前,汤苏苏抱着杨大白,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点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诸位乡亲,你们好好想一想,等谷子收割完毕,每家每户都会存有粮食,到那时,劫匪必然会上门抢劫,咱们辛辛苦苦保住的粮食,难道就要这样白白被他们抢走吗?”

“咱们历经千辛万苦,引水抗旱、全力灭蝗,不分昼夜地奋战,才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些粮食,才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,难道甘心就这样被劫匪毁了吗?”

汤苏苏进一步鼓舞士气,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,反问他们:“阳渠村有五百多名壮汉,个个身强力壮,难道还打不过五名劫匪?咱们人多势众,只要齐心协力,一定能拿下他们!”

随后,她又严肃警示大家:“这五名劫匪,此刻只是来村里踩点,若是让他们顺利回去,日后再返回时,就可能带来五十名、五百名劫匪,到那时,整个阳渠村都会任人宰割,毫无反抗之力,咱们的家人、咱们的粮食,都会被他们抢走,到时候,再后悔就晚了!”

说完,汤苏苏转头看向里正,主动提议,语气坚定:“里正叔,我现在就回去,喊汤力富、汤力强、杨狗剩,和你一起进山捉拿劫匪。我带个头,以身作则,也让乡亲们看看,咱们根本不用怕这些劫匪!”

汤苏苏的话落下后,现场瞬间陷入寂静。

村民们彼此对视,从对方眼中,都看到了守护粮食的决心和无畏的勇气,之前心中的恐惧,渐渐被斗志取代。

是啊,他们历经磨难才保住粮食,绝不能就这样被劫匪抢走,五百多名壮汉,怎么可能怕五名劫匪!

刘应材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凝重地提醒大家:“诸位乡亲,那五名劫匪手中都持有钢刀,身手也比较矫健,大家进山后,务必小心,千万不要轻敌!”

里正见状,一脸冷峻地说道:“对方有钢刀,咱们就拿铁锹、锄头、镰刀当武器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拼尽全力,就一定能拿下这帮劫匪,守护好咱们的家园和粮食!”

里正的话,彻底点燃了村民们的斗志,大家纷纷点头响应,齐声说道:“好!咱们进山追匪!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
原本的畏惧,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守护家园的坚定决心。

村民们纷纷转身,急匆匆地跑回家,拿起铁锹、锄头、镰刀等工具,很快便集结完毕。

在刘应材的带领下,浩浩荡荡地进山追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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