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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全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他跟了沈玿十几年,见过自家主子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的凶狠样,也见过他把对手逼得倾家荡产时的冷酷。

可这般掏心掏肺,甚至有些没脑子的样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
不过……

钟全转念一想,脑子里浮现出那位九爷的模样。

那是真绝色。

也是真厉害。

“爷说得是。”

钟全脸上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佩服。

“说起来,这位九爷还真是……”

钟全啧了两声,摇了摇头。

“怎么?”沈玿挑眉。

“深藏不露啊。”

钟全感叹道,“这莲花观……这才多久?”

“不到一年功夫。”

钟全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
“如今这莲花观,香火旺得把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招去了。”

“那琉璃糖卖得比金子还贵,这白糖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
“这手段,这心计。”

“若不是亲眼所见,谁能信这是一个还没弱冠的公子哥弄出来的?”

“九爷这是无声无息地就把一座金山给堆起来了。”

“真的不简单。”

钟全这番话,全是发自肺腑。

他是做下人的,眼睛最毒。

有些人看着光鲜,那是祖荫庇佑。

可这位九爷,那是自己在荒地上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通天大道。

沈玿听着。

嘴角一点点翘起来,差点就咧到耳根子。

他沈玿的心上人,能是池中物吗?
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
“你也不看看那是谁。”

“这叫胸中有沟壑。”

沈玿越说越来劲,在那屋子里来回踱步,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记住我的话,以后见了九爷,比见了我还要恭敬。”

“莲花观那边有什么需要,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”

“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,你也得搬梯子去给我摘两颗下来。”

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。”

钟全连声应着,心里却在嘀咕。

“对了。”

沈玿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要紧的事,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,神色变得阴沉狠戾。

“去查。”

“给我把那个传我定亲谣言的王八蛋揪出来。”

“不管是哪家的长舌妇,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。”

“查出来,把牙给我敲了。”

“敢坏老子的姻缘,我看他是活腻歪了。”

钟全连忙应道:“爷放心,小的这就安排人去查。保准让那乱嚼舌根的人后悔生出来。”

又往前凑了半步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过去,“爷,南边来信了。是关于那几艘船的事。”

沈玿的脸立马沉了下来,刚才那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散了个干净,接过信,三两下拆开。

信纸上寥寥数语。

他扫了一眼,额角的青筋便突突直跳。

“杨振。”沈玿咬着牙,“好个户部尚书。”

“我就说那些倭寇怎么专挑咱们装丝绸和瓷器的船下手。”

“合着是他在背后递刀子。”

上次海路受阻,沈玿不得不亲自带人去平事,在海上飘了四个月。

这四个月,不仅让他损失了几十万两银子。

更让他错过了回京见李怀生的时机,让那两千两的死当成了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。

若是早回来四个月,哪有这些波折。

一想到这儿,沈玿心头的火就蹭蹭往上冒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“老东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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